说完,拉起我就要离开。
中年道士见状马上跟着过来,说自己也想去拜访孙先生,要跟着一路同行过去,说着还瞅了我好几眼,看得我有些害怕,连忙躲在了二叔身后。
老道士见中年道士执意如此,没有办法,只能连忙拉起旁边的小小道士一起跟上,说既然如此,那他也去拜访一下孙先生,免得中年道士又生事。
路上,老道士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们的来路,说他叫李承星,中年道士是他师弟马江涛,而这个小小道士是他们的小徒弟,叫赵凌安。他们是云阳山的道士,为全真教龙门派,师承崂山道,因追击一个女鬼,才不远万里来到了我们镇上。
二叔听得直点头,我听得一头雾水,
因为这是第一次见到真道士,当时小屁孩一个,也不懂什么全真教龙门派崂山道这类的正规称呼,只知道他们就是几个道士,追着一个女鬼,路过了我们镇上。
他们所说的女鬼,让我想起来的夜路上碰到的那红衣女鬼,听她当时的话,也好像是躲着什么人?可那小小道士一脸不甩人的模样,中年道士盛气凌人的架势都让我十分不爽,干脆便没有告诉他们那女鬼往哪跑的,二叔当时心不在焉的,也没有讲这些。
跟着来到镇上的一户门前,二叔说到了,然后去敲了敲门。
不大会时间,门被拉开,同样是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探出头来,张望了一下门外,见是我二叔,顿时面露喜色。
二叔说,这小孩儿是孙先生的小孙子,名叫孙廉,然后向他指着我说,我就是他侄子陈潇,最后指了指跟着来的道士,说有两位道长,想要拜访他爷爷。
孙廉长得挺秀气,听二叔介绍完,先溜溜地看我一眼,又打量了两位道长,最后看向那个一直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小小道士赵凌安。
结果小小道士对他也同样是一脸不甩人的架势,让孙廉也不由地撇起嘴。
孙廉说他爷爷还没睡起来,说着开了门,让道长先到客房去等,接着跑回里屋报信去了。
等到再出来,他说孙先生让我二叔到里屋找他,随后什么都不管了,凑到我眼前,眨巴着眼睛道:“你就是陈潇?季平叔给我讲过你,我还让他有时间,带你到镇子上跟我一起玩来着——我们去玩吧!”
他还扭头看了看客房门口站着的那个小小道士,又跟他说也一起来玩,结果小小道士冷咧咧地看我们一眼,将头一偏,压根没有搭理我们的意思。
天刚拂晓,晨曦初至,镇上街道路面上走的人没有几个。
这早早便经营起的早点摊子上也只有我们两桌食客,那些道士便也多看了我和二叔两眼。
二叔冲他们微微点了头,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后不再多关注这些身外事,问我吃饱了没有,快着些吃完,还要抓紧时间办正事。
年纪最长的老道士慈眉善目,仙风道骨,见状轻点着头施以还礼。
中年道士虎背熊腰,气势凌人,不动声色地瞅了这边一眼,接着跟老道说话:“掌门师兄,那女鬼吃了我一剑,势必元气大伤,肯定逃得不远,我们先暂且放缓追击,之后收她也不算迟。”
“那女鬼受伤,又被逼入绝境,势必要补回这些元气,若放任不管,只会涂炭生灵,万不可放之任之。”
老道士闻得此言,放下手中碗筷,面色一凛,淡声回言:“还是早些吃完,抓紧时间追上才是,怎么?你有别的事情要做?”
中年道士稍作考虑,沉吟道:“路上听说,这镇上有位姓孙的老先生,乃是走出黑路子的阴阳先生,本事了得……”
“出黑一路,向与出马、出道并为‘三出’,名头虽响亮,可真正的阴阳先生却不多见,至今所见者,但凡自称为阴阳先生,无外乎是些挂名之辈,用的竟是出马的仙家和我道门符咒之法,实在是有辱名声!”
中年道士用鼻子嗤出一声,话中似是有着不屑。
“既然听闻这位孙先生是真正出了黑的阴阳先生,我想去讨教一下出黑路子的真本事,看看是不是像所传那般,不掐诀不起符不念咒,便能沟通阴阳两道,但倘若这也只是个沽名钓誉之人,我倒是好奇,那他们有什么资格,敢跟我道门和出马的仙家并列?”
老道士听中年道士这么讲,脸色有些不悦:“我们既是出道之人,就不要争强好胜,更不能无端诋毁阴阳路上的同道之人,你这话未免有些失礼,还是抓紧时间吃了东西,镇住那女鬼才是正事。”
见他们竟然谈论起了孙先生,二叔稍稍拧眉,但未多言。
我听着很是好奇,不由得又多看几眼,结果小小道士刚好抬起头来,目光再度和我对上,继而又是一脸不屑。
老道士注意到这些,又对着中年道士数落着道:“你看看你,都是因为你这争强好胜的心思,言传身教,耳濡目染,致使小徒也受了你的影响,随了你的性子,待人待物不算客气,简直有辱道门,有辱道门呀。”
小小道士对此依旧面无表情,中年道士毫不在意,反而和他说:“这话,就不必听你掌门师傅的了,他天天就知把‘道门’挂在嘴上,生怕坏了道门名声,致使优柔寡断,遇事总喜欢拿捏几分,就是他这一犹豫,才放跑了女鬼,致使我们一路追来,生了好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