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红衣女鬼忽然间凑到我身前,眼睛瞪得更大一些,我那刻感到胸口痒痒的,忙扒开衣服一看,原来是山鬼姐姐给我挂在身上的那片草叶,叶片边缘竟然生出一朵芝麻豆大小的花来,还带着一阵暖意。
“什么东西,难道只是这样一片草叶,竟然伤到了我?”红衣女鬼面露吃惊之色,马上质问着道,“你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我心说,我是陈潇呀,老猎人陈敬山的孙子,陈季平的侄子,除了这些,我谁也不是。
倒是这草叶子,可是山鬼姐姐送的,说戴上这个,便能得到山神的佑护——刚才这女鬼想害我,莫非是山神救了我?
我胆子大了起来,马上跟她说,这东西是能得到山神护着的,红衣女鬼听得连连后退,冷言道怨不得一片小小的草叶居然如此厉害,说完,脸色又是一变,惊讶地转回头去。
我二叔终于破了这阵阴雾,摸索到了我身边。
见到我撞上了厉鬼,二叔登时大怒道:“原来是你这女鬼在搞障眼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出来做伤天害理之事,我绝不饶你!”说着,登时出手要抓她肩膀!
“要不是我受了重伤,损了八成元气,你的这点道行,也想拿住我?”红衣女鬼好像伤的挺重,慌忙闪身躲闪开,那刻离着我们远远地,阴着脸道出这话,便噌地一下没了影子。
二叔见这女鬼逃走,松了一口,说自己刚才一抬头,发现周围起了阵阴雾,将他兜在了里面,顿时觉得不妙,幸亏是我没有出事,不然真被这女鬼给祸害到,我们老陈家可就真完了。
我说自己没事,二叔盯着我胸口的草叶子瞅了一眼,觉得挺奇怪,但没时间多问什么,急忙拉着我,说道:“抓紧时间去镇上,深更半夜,百鬼夜行,免得再碰上了什么,节外生枝!”
经了这样一场意外,二叔这一路上没敢再停歇片刻,拽着我一口气来到了镇子上。
落脚镇上的那刻,大约是三点多了,比预计的时间晚了许多,二叔说现在这时间孙先生已经睡熟,只好先耐下性子,等到天亮再找他了。
天色蒙蒙亮起,二叔带我先找了个镇上的早点摊,坐下来吃了些早点。
我饿得不行,正往嘴里一个劲地塞油条的时候,旁边的位子上也走来几个吃早点的人,眼了一看,我顿时觉得挺稀奇。
因为来的,居然是三个身着道袍的道士。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道,一个四十岁的中年道人,身后还跟了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小小道士,穿着清一色的长道袍,除了小小道士,其余二人还身负长剑。
我盯着他们打量这会儿,那小小道士面无表情地同样看向我,目光对上,竟很不屑地当着我面哼出一声,满脸看不起人的架势。
这让我不由得一撇嘴,那两个大道士,看着都不是太凶,可是这个小小道士,我不就是瞅了他一眼,他拽什么拽呀?
六爷爷与我爷爷在村中关系向来最好,有六爷爷照看,我们没什么放心不下,便顾不上夜路难行,奔着镇上而去。
出了村口,沿着西边的路,直接能通到镇子里。
路程谈不上远,但也不能说近。以现在动身的时间推算,赶到镇上最早也是半夜十一点往后,即使到了马上就往回走,也要天亮才赶得回来。
二叔腿有疾,因此预计的时间还要往后延上一些,请到孙先生,他年老体衰,行路只会比我二叔更慢,加上现在走的是夜路,即使路上没遇到什么曲折,等到我们把人给请来,起码也得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我们村子靠着山,环境纵然不错,同样的,不方便的地方也多,眼下交通就是一个大难题,遇到了急事,只靠两条腿跑,哪里赶得上?
二叔拉着我一路快步急行,待到距离村子有段路程,一通路走下来,渐渐也没了力气,步伐只能放慢。
路两旁起初还是属于我们村的麦坡地,到了这会,两侧已然是杂草横生的荒芜地了,时不时还能见到一些坟堆子。
大都是我们村里的,但更多的,是些坟前连块砖都没人摆设的孤坟野坟。
若不是还有条明确的路在,时常能看到路旁有村里花了很大代价才从镇上接过来的电线杆子,一路罕有人迹,时不时再见到些小动物乱跑乱窜,这感觉,还真像是走在了无人野地一般。
匆匆赶着路,当时约么走上了近半的路程,二叔本就被阴气重伤,又劳累一天,疾行赶路至现在,大汗淋漓,气息不匀,便找了路边的石头坐下去,说休息个十分钟。
我也累得够呛,忙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想撒尿,见旁边不远处刚好有棵碗口粗的小树,于是跑了过去打算给它浇浇水。
往这树边一站,刚把裤子脱下,隐约听到四周有阵细微的轻声笑语,像是个女人的窃笑声,立即提着裤子四处张望。
张望了一阵,我猛地发现周遭一片漆黑,不见了月光,好似生起浓雾,身后的路径消失了,方才离着我只有几米,坐在路边休憩的二叔也不见了影子!
我大惊失色,提着裤子吓得尿都不敢撒了,刚想开口喊找二叔,脖子忽然一阵凉飕,不知从哪里撘过来了一只手,在我后颈上轻轻地一抚,让人不禁打起了寒颤。
顺着这只手的来路,僵着脸色往后转头,然后见到了一个女人。
大红色的衣服鲜艳如血,面带狞笑,生得桃眼柳眉,眼神中还透着股妩媚的妖艳气。
虽说长相标致,但比起山鬼姐姐,还是逊色上不少。
“你、你是谁呀?”我当即壮着胆子问了她一句。
见这个莫名冒出来的女人笑吟吟地盯着我,扭着腰段还要走到我正前方位,忙将裤子给提了上去。
她对我的问话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