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白宇对着他的背影大声问道。
“在我应该是一个剑宗弟子的时候,那我便是剑宗弟子。”叶冲朔的回答犹如他逐渐消失在风沙之中的身影一般,模糊不清,耐人寻味。叶冲朔回到马车上,轻轻用手指点了点秘魔项链,外面的风沙便渐渐消歇了下去,这秘魔项链经过了他进一步的改造之后,已经不再需要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引导其中的魔法了,让小亚建立了一个魔法契约
后,他便只要触碰到秘魔之石,心念一动就可以任意使用储存在这其中的魔法,因而也更加方便了一些。
“怎么样?你的剑宗同僚们撤了吗?”余虎啸粗声粗气地向他问道。
刚刚将大剑卸回到旁边运货马车上的叶冲朔此时一脸的疲惫之色,“不知道,我已经把我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随你们便。”
苏青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逐渐重归平静的天气,渐渐消停下来的风沙之中,隐隐能看见正在撤退的剑宗大军,回过身来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叶冲朔:“看来你在剑宗之中说话还挺有份量啊!”
“这就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了。”叶冲朔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还是好好想想待会儿怎么应付临江城的守军吧,他们的城墙可都没了。”“哈哈哈……”余虎啸大笑起来,“这可不关咱们的事!作为未来的盟友,我们帮谪仙阁驱逐了一次大敌,这不已经够意思了吗?不过是因为误伤了一点儿他们的人,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们好意思开口算这
账嘛!”
“不过,林少爷,你现在修为尽废,居然还能发挥出这等实力来,也着实不简单啊!”袁明眼光怪异地看着叶冲朔,说道,“莫不是宗主大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叶冲朔喝了一口茶,他已经不想纠正“林少爷”这个称谓了,而是淡淡地说道:“如果没点本事,你们欧阳宗主此次交给我的任务,我要如何才能完成呢?”
这话一出,车厢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是啊,接下来所要面临的巨大危险,是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得到的了……
叶冲朔笑了笑,不予解释,而是以一副长辈教育晚辈的口吻说道:“看来战争的确是让你成长了许多,不过你的心性还是个孩子,思考问题的方式太过幼稚天真,仅仅凭借立场角度来判明善恶对错,今后可
是会吃大亏的。”白宇又后退了两步,脸上开始浮现出迷茫的神情来,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他高声喝问道:“为什么禇长老和副宗主每次在提到你的时候就会刻意避开话题?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你在剑宗中出现过?你在剑
宗之内,究竟是怎样的地位?”“保持思考和猜疑是个好习惯。”叶冲朔将重剑提起,吃力地重新背在身后,“不过这些可不是你现阶段应该操心的问题,留给你撤退的时间可不多了,再这样优柔寡断下去的话,就会有无数的剑宗同胞因你
而枉死,你自己判断吧。”
说罢,他便回身缓缓离去,走了几步之后却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将身上佩戴的惊石剑扔给了白宇,被他一把接住,迷惑地望着叶冲朔。
“这是作为弄碎你武器的补偿。”叶冲朔说道,“把剑拔出来试试看吧!”
白宇看向手中这把细长的长剑,左手紧握住石质的剑鞘,右手缓缓发力,随即便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阻力,当即将全身的灵力都灌入其中,心中默念着宗主传授下来的剑诀……
嘶嘶嘶嘶——
剑鞘与剑刃摩擦的轻微响声从剑鞘之内传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闪耀剑光从剑鞘没出的剑身部分投射而出,照耀在白宇那如同发现了惊世宝藏一般的呆滞神情上。
他从未见过如此鬼斧神工的长剑,也从未像现在这样,仅仅是为了将一把剑从剑鞘之内拔出,就用上了自己的全力……
剑身一寸寸地从剑鞘中吞吐而出,匀称的弧形弯度平滑得恰到好处,光洁如镜的剑身上倒映出白宇那渴求的目光,历经百战的剑柄上烙印着沧桑的痕迹,无不散发着一把珍贵宝剑的特质。
这才能称之为真正的剑啊!
白宇心中不由得为此暗叹不已,过去他并不懂剑,但在修习了剑术之后,直到现在才第一次发现,原来剑的品质也可以达到如此优良的地步,简直巧夺天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