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越来越冷,身体越来越空,情绪却像是充满了气的气球,随时都会爆掉。
思安是第一次见我这个样子,咬着牙一脸的痛心,可我此刻根本无暇顾忌他在想什么了,只是难受地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咝咝”的喘气声。
我缩在沙发上,尹姐和思安在我身边不断安抚着我,可我根本听不进去,只是咬着下唇,直勾勾地盯着门口,身子像打摆子一样抖得越发厉害。
没有宁松涛,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脑子又开始不清楚,开始胡思乱想,想着宁松涛是不是不会回来了,会不会不要我了,会不会厌烦了。
明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却又控制不住,心里更急燥更恼火,紧紧攥着拳头想要发泄时,一个宽厚的身影便紧紧抱住了我。
“小麦,放松些,我在呢,我在呢”宁松涛的声音一滞,我已经死死咬住了他肩头的肉,他的大手包住我的手,不停地轻声劝慰着,“松手,小麦,松开手,别抓伤自己……”
我陷在黑暗中,我努力想停下来,想听清他的话,想看清他的脸,可是似乎有无数双手将我拖向黑暗。
宁松涛搂着我不断地呢喃着,不断地呼唤着我的名字。终于,他的声音像救命稻草一样拉住了我,让我终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我终于听清了他的声音,呼吸一滞木然的松了口,渐渐地安静下来。
宁松涛紧紧撑着我快要瘫软下去的身子,见我终于安静下来,依旧不断小声地跟我说着话,又继续地跟我说着话,“小麦,金恩灿的姐姐来了,她作为监护人代表金恩灿跟我去办理了离婚手续,我离婚了,我真的离婚了。”
他的语气按捺不住的激动,我却刚刚回过神,还有些懵懂。只是口中腥甜才猛然想起刚刚又伤了宁松涛。
我努力撑起头,望向他的肩头,便见那里一片血肉模糊。心中无比心疼,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张着嘴想要唤他,又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因而哭得更是委曲。
宁松涛温热的吻落在我的脸颊,他的唇轻轻在我脸上磨擦着,抹去我脸上的泪水,边轻声呢喃着,“小麦,我们结婚吧!”
我瞪大了眼睛,这一句我听清了!
看着宁松涛的妈妈挤过了人流,我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样的滋味。看宁松涛紧锁着眉头,我也没好开口问。
他既然笃定他父亲不会对他母亲不利,应该也见证过他父母之间的感情的。也许那份感情最终被那些肮脏的构当消磨掉了,但一切落幕的时候,曾经经历过的,埋藏在心底总会再次想起吧。
离开法院,宁松涛带我回了家。
十年隐忍,一朝尘埃落定。对宁松涛来讲,倾了全部家业,换了功成名就。他却在此时选择了激流勇退,隐姓埋名。
推开尘封多日的房间,窗帘被拉开的刹那,生活里所有的阳光似乎都照在了我的身上。我扬着微笑,看着又一次被镀亮的宁松涛,心中从未有过的安宁。
就算每日依然会发作的毒瘾,也不能动摇我一二。我知道,有这个男人在,我终将战胜所有困难。
我们回家的消息似乎传得很快,第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就是夜思安。
宁松涛扶着我下楼时,他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比我上次见他又成熟了许多,原来白晰的肌肤此时泛着健康的麦色光泽,眉眼间的棱角也越来越不羁。
安然的柔美我是见过的,思安的五官大多随她,可此时的他身上透露得更多是他父亲夜均天身上那种幽深而又危险的气质。
这个男孩真的长大了!我笑着看着他。
“别那样看我,我不自在。你以为嫁给宁松涛就真成我长辈了?”思安不满地斜睨了我一眼。
宁松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真没规矩,是不是跟你爸学的?”我依然是眉开眼笑的。
“宁叔叔,如果不是我在境外帮你把宁远老底都兜了,你这边能这么顺利吗?怎么转脸就不认人啊?”思安抗议着,转而又神秘一笑,“算了,这件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有一件事,你可真要谢谢我。”
“你是不是跟那帮国际特工混混呆久了?越来越不着边际!”宁松涛讽刺他,我的眉眼笑得更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