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个人商量,让他装死潜回海城市,跟海城缉毒大队保持单线联系。让那伙毒贩以为他死了,就连茂林市局这边也以为他死了,他其实一直暗中跟宁松涛保持联系。
包括这次宁远商务部被一锅端,还有在海城截获的大批毒品,都是宁松涛事先通知他,他在海城暗中布署捞到的鱼。
听完我就傻了,那时候明明是宁松涛动用宁远的关系把陆一鸣弄到偏远乡下去的,怎么会……
“我们都误会他了。”陆一鸣看我一脸蒙逼,继续道,“他去市局跟我被派到乡下无关,反而是去打探消息。而且多亏了他的布署,连他们的下线都被揪出来了,想赖都赖不掉。”
“可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我痛苦地握紧了拳头。
“我们缉毒警是有纪律的,天塌下来组织不允许也不能告诉老婆。宁松涛不告诉你恐怕是怕你知道多了反而有危险。”陆一鸣继续道,“而且他好像还在查别的案子,跟这桩贩毒案好像有些牵连,不过他不肯说。”
“他又不是警察,为什么要查案?”我更是一头雾水了。
陆一鸣摇摇头,撇嘴道,“他原来是警察,可能有什么不好说的原因吧。”
我懊恼地捂住了脸,“我就是个白痴,居然会信姜春阳的话,去局里举报他我真是头猪!”
陆一鸣按住我击打自己脑袋的手,叹气道,“你又不是警察会误会他很正常,不用自责,清者自清,他的事情很容易查的。”
“对了,他帮你破案的事情,你可以去市局给他作证呀?”我突然想起来。
“宁松涛不同意。这件事不能对外声张。”陆一鸣压低声音,“他肯定有什么计划,咱们不要坏事。”
这会儿我肠子都快悔青了,懊恼地不知如何是好,“陆一鸣,我能去看看他吗?”
“恐怕不行。”陆一鸣摇摇头,突然又转了话题,“现在还想跳江吗?是万念俱焚?还是想跳江赎罪?”
“我确实没脸见他。”我低下了头,“我怎么做才能让他快些出来?”
“什么也别做,保护好自己。”陆一鸣道,“你和佳曦安全,宁松涛才能放手做事情。”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跟他解释宁松涛已经另结新欢的事情。
可就算没有爱情,与感情无关,在道德上我也是亏欠了宁松涛,我对他的指正根本不存在。
“这几天你安心住在这里,这是警局专门给证人提供的保护场所,很安全。”陆一鸣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安慰道,“你跟宁松涛之间到底怎么了,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建议你稍安勿燥,你们能走到一起,最初的那些信任不能这么不堪一击吧?这几天有些事情就会尘埃落定,你就安心在这等消息吧。”
“你们要干什么?”我听出陆一鸣话里的意思是很快会有下一次行动。
他却没有回答我,只是神秘一笑,挑了挑眉,“越早解决宁松涛越早回来。你就盼着吧。”
盼着?我在盼着什么?我自嘲一笑,冲着陆一鸣点点头。
之后陆一鸣就走了,走之前他带走了我的手机,说目前是非常时期,谁都不能相信,让我也尽量不要出门。有事用房间电话联系他。
然后一连一周他都没再出现过,对于外面的信息,我只能靠从电话上得知。
宁松涛被警方带走后,宁远就由宁纤云全仅接管了。之后又传出了赵希杰被逮捕的消息,宁远也是一连串的被审查,先是财务被冻结,所有在建、生产项目全部停工,然后被海关暂停军工免检通道,各地库房被警方查封。
整个宁远几乎处于停滞状态,新闻上出现了几次宁纤云的身影,一次比一次憔翠,虽然她依旧笑得大方得体,也难掩浓妆下的黑眼圈。
紧接着又传出了千鹤的性贿赂丑闻,千鹤被查封,姜春阳被逮捕。
警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一周之内横扫茂林两大神话,一时间街边巷角全在谈论这两个案子,可谁也猜测不到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陆一鸣再次出现时带来了赵希杰自杀未遂,宁纤云被捕的消息。
“宁松涛应该可以出来了。”陆一鸣盯着我,重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