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内心在怎样冷笑,恶寒从后背升起。
宁松涛对我态度突然的转变有些不解,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终于长长叹了品气,低下身子,把我拉起来拥进怀里。
他火热的手掌贴着我的后背,还像以前一样有力,可是却只让我更清晰地想起佳曦的哭声,想起他轻蔑冷酷的脸。
我服贴地伏在他胸前,心里却一直在飞快的算计着,“宁松涛,我好想佳曦……”这句话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可是语气却是祈求的。
宁松涛抚着我的长发,“对不起,小麦……再等等!”
其实我心底明知道祈求也没有用,可是他拒绝我时,我的喉头还是一紧,哑声道,“我可以等,可是,我到底要等多久?佳曦也是你的孩子,你忍必看着她不在妈妈身边吗?”
“小麦,相信我,我们现在狠一狠心,才是真正的对佳曦好。我妈妈身边是最安全的。”宁松涛双手握着我的肩头,躬着身子与我的眼睛平视着。
我终于点点头,“嗯,佳曦的安全最重要!”
宁松涛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想通,他一把搂住我,“我的倔丫头,我以为你永远想不通了!”
我柔柔地靠在他怀里,脸上的笑容是冷的,心依然是疼的。
“我知道你想佳曦,佳曦也离不开你,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想吓到你,但是真的很危险,我正在处理,很快一切都会过去。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佳曦也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宁松涛拥着我喃喃地说着。
宁松涛捂着我的嘴,任我挣扎,任我在他身上扭动着,撕打着,脸却依然无所谓的笑着。
“我就是这么卑鄙,就是这样不择手段,你能把我怎样?!”他的声音充满轻蔑。
我挣扎不过,拳头打在他身上又像是打在铁板上,根本没有一丝用处,此时又被他如此羞辱,一时间眼眶一热,眼泪大颗大颗涌出眼眶。
“小麦”我这一哭,宁松涛倒束手无策起来,立时松开了捂着我嘴的手,刚刚那轻蔑的表情顿时消失无踪,被沉默取代。
他不叫我还好,他这一声“小麦”倒让我这些天心底累积的委曲立时无法再抑制,如火山喷发般爆发出来,我哇的一声大哭出声,眼泪决堤。
宁松涛松开了对我的钳制,静默地看着我,即没有再控制我,也没有劝慰我。只是那样安静的看着我。
一连数日,我都不过是在强装勇敢,我努力支撑着,特别是在陆一鸣离开后的三天,各种担忧与恐惧,还有深深的孤独与无助早已经将我淹没。
可是在宁松涛面前这样丢脸的哭出来,更让我觉得无地自容,一边奋力擦着眼泪,一边不断逼自己把眼泪收回去,可是我越擦越告诉自己不要哭,眼泪越是无法制止。
陆一鸣失踪了,失死不明,我虽然从来没有想过要依赖他,可是近几年我已经习惯了有这个朋友在。佳曦也不见了,一周前她嘶心裂肺的哭声始终萦绕在我耳边。我以为我能足够坚强,我能撑到开庭。
可宁松涛只要一个电话,就掐断了我所有的幻想。此时,我才真正知道自己有多渺小,在权势面前根本轻微如草芥。
此时,我才知道我真的要绝望了。
可是让我绝望的、让我无助的,居然是我最爱的男人,居然是我从小放在心里的人,还有什么样的痛,什么样的悔,比我现在更痛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