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吃惊地瞪大眼睛,下一瞬,我的手机也响了,接通后对方自称是陆一鸣在海城公安系统的同事。
“陆一鸣同志失踪了,海城公安正在大面积搜索,请您不要太过担心,一有消息我们立刻会通知家属的。”
电话里的声音一副公事化,听不出任何着急和关心。
而我的脑袋里却一片空白,我之前的全部担心都应验了?失踪?!有多少缉毒警察莫名其妙的失踪,就再也没了消息,甚至有的被发现时,尸骨都烂了。
我颓然地挂断电话,心在当场。
“唐小麦?”宁松涛一直在旁边呼唤我,我却像听不到一样。直到他伸手拍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来。
“宁松涛,你会害死他的!”我嘶声道,“你明知道他一直在海城缉毒,还故意整他,让他回海城,这分明是想害死他!”
“唐小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宁松涛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我当然知道,你为了不让我起诉,为了跟我抢佳曦,不惜动用关系,买通律师,还给警方施压,把陆一鸣支回海城,你怎么那么卑鄙,那么不择手段?!”我咄咄地质问着他。
宁松涛身上的怒火像是要燃烧起来,他一步步靠近我,“卑鄙?不择手段?你确认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感觉到危险在靠近,可是我的腿却在他的威压下无法挪动,我只能鼓起所有的勇气,扬头与他对视着,他深幽的眸中映出我惊恐的脸。
“现在,我告诉你,什么叫不择手段!”宁松涛一把捂住我的嘴,拖着我坐到沙发上,一只手拿起电话拔了一个号码。
然后,他当着我的面,对电话中道,“唐小麦那个案子让他们给撤下来,不用开庭浪费时间了,我来搞定。”
我口中发不出声音,只是眼睁睁地瞪着他,绝望地“呜呜”着。
“不服气吗?”宁松涛依然没有松开我的嘴,怒极之后,他反而笑了。
除了极特殊的情况,我的电话陆一鸣几乎都会在第一时间接起来。可是这一次只有长长的线音,始终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在我反复拨打到第六遍的时候,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
陆一鸣一定出事了!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那天他接到调令,说是要回海城任职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有些不安。
海城是他一直战斗的地方,他跟那里的毒贩打了太长时间的交道,把他派回海城,还是乡村派出所,没有任何保证,一旦行踪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缉毒警察的身份明明应该格外小心隐藏的,局领导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把他派回所有毒贩都可能见过他的地方去?
我猛然间想起之前宁松涛的警告,他似乎对陆一鸣说过,让他不要插手我的事情,否则他会自找麻烦。
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宁松涛明明就是话里有话,就算不是他做了手脚,他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我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便出了家门。外面天色已经晚了,我咚咚砸响宁家的大门,很快就有人出来开门,而开门的人更让我奇怪,居然是董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我一愣。
董姐倒是先开了口,“唐小姐,是宁先生请我回来的,佳曦在宁老夫人那里有些不适应。”
我此时心里全是陆一鸣的事情,也没有多想,只是点点头,便绕开她进了宁家。董姐照顾了佳曦很长时间,有她在我反而更放心些。
董姐在我身后叫住我,“唐小姐,请等一下,先生马上就下来。”
我一只脚已经踩在台阶上,又停下脚步。哦,对了,我们已经是对立关系,我不能再这样直接闯进他的卧室或是书房,我只是个来该的客人,我得在客厅等着。
我嗤笑着撤回脚步,坐到一边的沙发上,董姐给我倒了一杯茶,“宁先生马上就下来。”她的神色怪怪的,好像在心虚什么。
不过,我现在没心情探究她在心虚什么,我只想质问宁松涛,到底对陆一鸣做了什么。
我等了一会儿,宁松涛才终于走下楼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烦燥,看见我时眉头锁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