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听他这样说,我的心才稍稍放了些。侧面瞟了一眼宁松涛,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陆一鸣,你照顾好自己,我们不能跟你一起去了。”我有些愧疚的看着他。
“留下来也好,留下来安全。不过,小麦,你别灰心,我虽然要离开茂林了,最后这件事也要帮你做好,你别怕他,我帮你把佳曦要回身边。”陆一鸣一脸挑衅的瞥了一眼宁松涛。
“陆一鸣,我劝你不要自找麻烦。”宁松涛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咱们走着瞧!”陆一鸣也不甘示弱。
“陆一鸣,别理他,佳曦是我的女儿,谁也抢不走。”我劝慰陆一鸣道,“你走吧,别担心我们。”
“小麦,别怕他!”陆一鸣拍拍我的肩,“你现在跟我走,他也不能把咱们如何!”
我笑了笑,我知道宁松涛不会让我走的,而佳曦在他妈妈那里,我也不能扔下佳曦一个人走。而要想把佳曦要回来,只有靠我自己,我必须先留在他身边,才有机会见到佳曦。
“陆一鸣,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给自己找麻烦,老老实实找个地方藏好,不要让那些盯着你的人找到你,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宁松涛一脸不蔑地看着他。
陆一鸣眯着眼睛,“你以为我会怕?”
“怕不怕是你的事,但你不能拉着我的老婆孩子犯险,懂吗?”宁松涛扬扬眉,“所以,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再招惹小麦!”
陆一鸣狠狠瞪着宁松涛,半晌才收敛好情绪,冲着我道,“别急,我不会走,除非帮你把佳曦夺回来!”
我与宁松涛额头相抵,安静的房间中只剩下我们俩剧烈的喘息,良久我都说不出话来,因为刚刚的激烈,我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但很快,但很快刻骨的恨意便拉回了我的神思,我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插着针的一只手因为用力而传来刺痛,我微微皱眉。宁松涛马上发现了我在用力,大手压住了我那只正在输液的手背上。
“小麦,听话”粗重的喘息中,他的声音压低了下来,哑哑的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着几丝哀求。
听到他这样温柔的声音,我更生气了,扭动着身子想摆脱他。宁松涛不肯松开我,反而将我揽进怀里,禁錮得一动都不能动。
“你和佳曦是我的命……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的心早就硬了,直到你来到我的生命里,对你这样一个小丫头动心,我挣扎了很久。可我没料到,心一旦动了,就是深陷。你带着佳曦回来时,我更是以为生命终于肯温柔以待了,所以,我不可能让你们犯险,更不能失去你们。连赌都不能赌,所以就算你恨我,现在我也不能把佳曦留在你身边,也不可能让你离开。”
宁松涛的头深深埋在我的颈窝,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的心像被撕碎了,两股声音不断在我心中撕扯着,一半是疼的,是硬的。一个声音不断在提醒我,他抢走了佳曦,又在这惺惺作态,他说的全是假话。他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他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可以任他摆布,他说几句好话,就会乖乖听他的。可是他错了,我有了佳曦,我早就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我是佳曦的妈妈。我得保护我的孩子,我是妈妈!
另心底的另一半却是软的,高高在上又比我成熟的宁松涛这样直白的在我面前剖白他的心,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听着他的低低的声音,我的心就不由地发酸发软,眼泪忍不住就要往下掉。
可是我好恨,他为什么要这样,要让我这样痛苦,让我不知如何是好?没有插针的一只手紧握成拳,狠狠的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胸膛,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直落,一直落。
我恼火的想把泪擦干,却根本抑制不住。我不喜欢这样软弱的自己,现在这样的情形,我怎么能可以在他面前继续软弱?!
宁松涛紧紧搂着我,任我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口中不断喃喃着,“小麦,小麦”
他的怀抱紧得像铁钳,火热而又有力,我的力气渐渐消耗尽了,就像此刻无能为力的我。
就在这种昏昏沉沉的自我激战中,楼下传来大力的敲门声。
宁松涛这才松开了我,拉开房门,尹姐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见到他便道,“先生,陆先生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