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一路南下,为了怕被找到,一直都是出租车,长途车,再出租车,再长途车,换来换去。最后,我在一个边境城市落了脚。
一个完全陌生,没有任何熟悉的人的边境城市——海城。我租了房子和宝宝安定下来。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我只知道,现在我是妈妈,我要把女儿抚养长大。
为了防止泄露行踪,一路上,我每天一个地方都会用银行卡取钱,那些钱有宁松涛之前给我的生活费,也有宁老夫人给我预付款,足够我们母女生活几年。
我就像个间谍一样,在a城市取一部分,再到b城市,按照轨迹我应该去c城市了,我偏偏又回头回了a城市,再往h城市去了。最终才小心翼翼的在海城落脚,身上带着大把的现金。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是只能如此。我尽可能的低调,穿得毫不起眼,而且租房子时,专门选了跟房东合租。房东大姐是离婚的,带着一个小儿子住在两居室的其中一间,我带着女儿住另一间。
就这样半年之后,我渐渐不再那么恐惶,我开始觉得生活宁静而又美好。
可是我的心总是空落落的,望着女儿忽闪的大眼睛,我会觉得愧疚,不知道要跟她说些什么。
如果说宁松涛是我不愿想起的,养父就是我最担心的。我已经将近一年半没有看到他了,他的住院费还够不够?他会不会以为我抛弃他了?
或者说,现在的情况,我就是抛弃他了。我根本不敢去看他。
可能是看我每天孤身带着个孩子太孤单,房东大姐隔三差五的就提起要给我介绍男朋友。这天说得我实在有些推辞不过,我干脆借口要带孩子出去散步逃了出去。
男朋友?19岁的我,竟然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男朋友对我来说似乎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宝宝坐在小车里安静地盯着我“爸爸爸爸爸~”
我愣住了,等她懂事的时候,我该怎么跟她讲起她的爸爸?
都说生孩子的过程十分痛苦,疼痛的等级在十级,我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
但似乎并没有我的心痛。整个过程,我应该是最淡定的产妇,没有惨呼,没有怒骂,始终只是咬着牙,机械性的听着助产士的指令,呼吸,用力,用力,呼吸。
可能正因为我没有把力量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生产的过程十分顺利。也可能孩子在我腹中就已经跟我心意相通,她忍我遭受更多的苦难,所以她很努力地来到这个世上。
孩子哇哇坠地,医生把她简单清理之后,就放在了我身边,我闭着眼睛,紧紧贴着她的小脸,泪如雨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有泪默默流淌。
孩子,请原谅我的不负责任,把你带到这个世间,却给不了你完整的家庭,但是请相信,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我会尽最大努力把你养大。
我暗暗告诉自己。
因为是自然生产,再加上之前营养配餐,科学锻练,孩子出生后第二天,奶水就跟着来了。月嫂大姐笑呵呵地告诉我,这孩子有福气,带着粮食来的。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
在三天的时间里,我尽可能多地跟月嫂大姐聊天,把她说的注意事项全部记下来,然后学着哺乳,学着给子拍嗝,学着换尿布。
就算心里再堵,胃里再满,也逼着自己吃饭,逼着自己喝下奶汤,逼着自己尽快恢复体力。
宁纤云已经联系过我了,她说她已经给孩子找到了好的家庭,随时可以帮我把孩子送出去。并且让我快下决心,要赶在她妈妈来抱走孩子之前把孩子抱走。
宁老夫人则是在孩子出生当天来看了一眼,抽了孩子的血液,去跟宁松涛验了亲子关系,确定是宁松涛的亲生女儿后,才放心地告诉我她会留下这个孩子,并且给我付了头期款。让我安心喂养孩子,为了孩子的身体健康,要让她吃足三个月母乳。
在孩子满月当天,孩子已经从出生时候的5斤多长到将近10斤,这个体重说明她已经可以受得了路上的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