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哆哆嗦嗦地后退了两步,看着门被一点点关上,我是不是应该死心了?!
“行了,人也见到了,别发呆了,快走吧,离开这里,回茂林去。”浩叔打断我的出神。
走廊的另一端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昏黄的光线送来一个修长的影子,“阿浩,这位小姐是谁?”
浩叔眉头一紧,转过身去,“老夫人,是少爷家的保姆,来送东西的。”
我抬起头惊恐地望向眼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居然是宁松涛的妈妈?“阿姨?我~”
“什么阿姨?这位是宁府的老夫人,少爷的母亲!”浩叔打断我。
我连忙惶恐地改口道,“老夫人,我是唐小麦。”
“是你?来送东西怎么不早说,一直在门口傻站着做什么?”老夫人的眼睛似乎一下子就看穿了我。
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我,忘了,浩叔提醒我,才想起来的。”
老夫人微笑着上下打量我,似乎并不想揭穿我,“行了,送完东西了吗?”
“送完了。”我连忙点点头。
“松涛在茂林的家,都是你照顾的?”老夫人抬了抬眼皮。
“嗯,是,一般我会煮饭,还有一个阿姨也会~”我点点头,其实有点心虚,想起那段时间,除了找麻烦,我也没怎么照顾过宁松涛。
“松涛,离开家的时间久了,家里的饭菜不怎么合他口味,你做的饭他喜欢吃吗?”老夫人突然问我。
我想了想,如实道,“我虽然不是每顿都做,但是他一般都会吃光。”
老夫人笑了笑,“这样啊,那不如你留在这里专门给松涛做饭吧。”
我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扬起头怔怔看着浩叔。
整件事中,我忘了最关键的一点,他有太太?
我真的是太蠢了,居然觉得他的病榻前会少了人照顾?居然想当然认为他需要我的细心呵护?就算病中的他会柔软,会需要温情,那个人也不应该是我,而是宁太太。
我无耻地找上门来,苦苦哀求着要见他,像极了电视剧里恶毒小三会干的勾当,我这到底算什么?突然想起宁松涛挑着眉讽刺我的样子,称称自己斤两?
我总是会忘了自己的身份,总是活在自己的臆想里,习惯把自己跟宁松涛的关系想象中恋爱。从最开始就不是,从最开始他就有家室,不管是不是他先招惹我的,都是我自己主动贴上去的。
现在,我还舔不知耻的找上门来,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抹掉泪水,压着哽咽,“浩叔,我保证没有任何心思,只让我看一眼,就一眼,我就会离开,再也不会出现,我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更不会影响宁松涛跟他太太的感情。”
“唐小姐,你还年轻,活着的路有很多,何必非要做靠男人这行?”浩叔沉着声音。
我的心彻底乱了,一个声音在大声说他故意这样说的,宁松涛一向口是心非。另一个声音又在责问自己,唐小麦,你真无耻,当情妇还敢理直气壮!
脑子越来越乱,我的双手死命插到自己的头发中,痛苦的摇着头,喃喃着,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能见他?我真的想见他?
我紧紧捂住了脸,开始痛哭的哭泣,眼泪像绝了堤,从我的指缝倾泄而出。
浩叔脸上似乎有一瞬不忍,“看一眼你就会离开?”
我抬起头,连忙惶恐的点着头,“嗯,就说我是小保姆,看一眼就走,绝对不会影响他们夫妻关系,浩叔,帮帮我。”
浩叔犹豫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你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从侧门领你进去。
我点点头,听话地站在原地,看着浩叔重新返回宁宅,满心期待地等着。
又过了很久,就在我的心越来越焦燥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浩叔让我绕到左侧的角门去。路有点黑,我满心欢喜的跑过去,却被台阶绊了一下,膝美狠狠撞到地上。
骨折才刚刚康复不久,被硬物硌到后,疼得钻心。我却怕晚了见不到宁松涛,吭都没吭一声,就顺着光溜过去,浩叔站在门口等我,我闪身进了小门。
“跟着我,别说话。”浩叔压低声音,我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