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自己那样发疯,居然是在心里跟思安的妈妈较劲,我跟她根本没有可比性,我这脾气闹得简直毫无道理。
她是宁松涛藏在心里的人,又是多年的老友,我能当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我应该感到荣幸,有什么好失落的?可一颗心就是没着没落的。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晚上,早晨很早就起来了,想着宁松涛有晨跑的习惯,干脆假装偶遇把话说清楚,大不了道个歉,反正跟老人家道歉也不算丢脸。
结果下楼一问,尹姐说宁松涛没去晨跑,连早餐都是让她送进房间吃了,一直没出来过。
这就不对劲了,不晨跑也得去上班呀,宁松涛从来没有这个时候还不出房间的先例,莫非还在生气,或者生病了?
我胡乱猜测着,一直到十点,宁松涛从房间的电话让尹姐给他送杯果汁,我才抓住机会,从尹姐手里接过托盘,敲响了宁松涛卧室的门。
“进。”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我把果汁放在桌上,桌上摆满了文件,看来他正在办公,电话里正讨论的也是公事。
我站了半晌,他才转身看到我,挥挥手,示意我出去。
我咬着牙站在原地没动,一直等到他电话挂断,“宁松涛,我,内个~”
“哪个呀?”宁松涛依旧望着窗外,很不耐烦道,“行了,别在这支支吾吾的,没事,赶紧出去。”
“嗯。”他完全不给我开口的机会,我只好悻悻转身,低着头往外走。结果本来一夜没睡就晕乎乎的,宁松涛又丢的满地文件纸,我就好不死不死的滑倒了。
随着我一声惊呼,宁松涛化作一道黑影想扶我却已经来不及,我摔得五体投地,特结实那种。
眼前的情景,真的很难解释,但是思安还是平静的开口,“宁叔叔,我们在做一件不方便告诉你的事情。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喜欢小麦,但我有分寸,不会伤害她。”
“唐小麦,我的警告你当耳边风吗?”宁松涛根本不理会思安的解释,径直冲着我过来,扯着我的手腕,把我拉下床。
“宁松涛,我们真的在办事。”我挣不脱急忙解释道。
“宁叔叔,小麦已经十八岁了,你又不是他的监护人,她有做出决定的自由。”思安盯着宁松涛的手,生怕他弄疼我。
“思安,今天的事情我会告诉你妈妈,相信我,她不会允许你喜欢她!”宁松涛笑了笑,有些不可一世的样子。
“我妈妈才不是独裁者!”思安有力的回敬回去。
“在这件事上,她会的。”宁松涛点着头,“如果你们再做这种没有分寸的事情,我会和你妈妈一起帮你们断绝一切来往。”
“宁松涛,你凭什么?”我也火了,我讨厌他对思安说话时这种咄咄逼人的样子。思安是在帮我的忙,他用得着这样对待一个单纯的男孩吗?
我知道思安对我的心意,可是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并且正在想办法,拒绝他,想把他会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可宁松涛这样横加指责,甚至搬出思安的妈妈,算什么?安然是他心里的女神,他把我最卑微最隐秘的东西都告诉她,是为了用我衬托她的清高吗?
安然当然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跟我来往,我不是她们这个世界的,我只是宁松涛包养的玩物。安然可能已经知道我主动献身给了宁松涛,在她心里,我该有多么肮脏。她怎么可能允许思安跟我有瓜葛呢?
一想到这些,甚至想到这可能都是宁松涛用那种轻蔑玩味的口气亲口告诉安然的,我的愤怒就像火一样烧了起来,心跳得没了节奏。
我奋力甩开宁松涛的手,甚至不惜将自己的胳膊碰疼,大步往外走去,经过思安时,我充满歉意地拜托思安,“剩下的你帮我搞定吧,我先回去了,多谢!”
思安拍拍我的肩膀,想安慰两句,我摇摇头拒绝了,“我没事,我先走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