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姐和任薇薇都吃吃的笑,也不解释,何洛诗瞟了我一眼,“真是土包子。”
我正不知所措呢,刚刚那个男人领着七八个男人进了房间,男人们一字排开,一个个都站得笔直。身材、样貌都没得说,就是眼神要么浑浊,要么轻浮,不像什么正经男人,我心里更嘀咕了,这是按摩技师?
而且每个男人嘴都很甜,进来就于姐、何姐、任姐的叫着,只有我因为一看年纪就小,他们没敢轻易喊姐,倒是其中一个桃花眼的男孩,挑了我一眼,叫了声美女,尾音还拖着长音,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麦,你第一次来,你先选吧。”于姐指了指眼前的男人们。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选?选男人?“于姐,不必了,我不按摩。”
男人们都笑了,由其是桃花眼,还娇嗔道,“哎哟,小姐姐,你真坏~”
我吞了吞口水,心里已经隐隐明白了眼前是什么阵丈。
“行了,于姐,咱别为难她了,你是前辈,还是你先选吧。”何洛诗替我解了围。
于姐才一笑,指着刚才那个领班道,“子涵,还是你吧,年纪大了,念旧。”
“于姐,您年纪还算大?年轻得跟朵花似的。”子涵说这话时一脸的真诚,连我都信了。
接下来,任薇薇也不等旁人开口,就指着桃花眼道,“子建,你个小贱人,过来!”
桃花眼立时扭捏作态地扭到任薇薇身边,羞答答地坐下“薇薇姐,你家哪里贱嘛?”
眼前的情景,我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心里暗骂何洛诗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
何洛诗选了一个皮肤略黑,看起来胸肌特别结实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子墨。看来都是他们的花名。
罗子同在三天后又开始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那天他的难以置信已经让我明白了他的立场,不管他现在打电话是想说些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也很难再像之前那样开诚布公的相待。
我不接电话,他索性就开始给我发短信,大段大段的说他心里有多难受,说我在他心里有多纯洁,他一时接受不了我的堕落,但是他现在想明白了,不是我堕落,是他被放在温室里保护得太好,根本不知道社会的残酷。
我举着手机想了很久,只给他回了一句,很抱歉,让你见到了社会的残酷。也正因此,我们很难成为一个世界的人。
罗子同没有再回复我,其实我们之间隔着的千山万水,他心里也知道,只不过他选择了回避,可有些东西根本不可能避得开。
就算他不在乎,我也没办法心无芥蒂地面对他。
何洛诗在微信群里喊我,我兴趣缺缺地没有理她。没想到她见我迟迟不回复,就直接给我打了电话。
“你怎么回事呀?也不在群里说话。”何洛诗这个熟了之后,也没那么高冷,其实是个挺心直口快的人。
其实认识了这些职业情妇后,我对好人坏人,好女人坏女人的分界不再像原来那个泾渭分明了,其实好和坏之间,本来就是个模糊的概念。
并不是说如果一个女人做了情妇,她身上就没有好的方面,她就完全是个坏人。何洛诗就是这种人,她虽然做情妇做得得心应手,并不妨碍她其实也是个热心肠,甚至可以说是个善良的人。
上次跟她们一起去美容院,听于姐提起过,何洛诗还在山区捐助了几个贫困儿童,并且不是一时的新鲜,已经坚持了有几年了。
我从这些情妇身上才渐渐看透,人确实是个复杂的多面体,没办法一刀分辨善恶。
“唐小麦,你专点行不行?”何洛诗有点火了,在电话里冲我咆哮着。
“嗯,我走神了。”
“我知道你走神了,做咱们这行的,没事别瞎琢磨,什么人生意义之类的事不用你去思考,你还是多想想怎么讨宁松涛欢心,怎么把自己下半生的钱捞到手。”何洛诗每次都这么教育我。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何洛诗,我也想像你一样活得这么潇洒。”
“所以说下次我喊你就要积极点,想潇洒还不容易,就是出去花钱呀。”何洛诗立马乐了,“就现在,爱马仕的限量款到货,整个茂林就一只,我帮你抢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