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通知我,我的卧室搬到了二楼宁松涛旁边的房间,尹姐则住了我之前的佣人房。我知道这都是宁松涛的安排,只默默的服从了。
因为身体依然虚弱,尹姐让我上床躺着,家里的活她全包了。躺在床上,我静静地想,这样的我是不是越来越像一个情妇了。就像何洛诗说的,情妇不能干保姆的活,因为价钱不一样。所以你多干了,男人也不一定开心。
可我居然满脑子都是宁松涛知道我回来了,晚上会不会回来吃饭。被自己这念头折磨的躺不下去了,索性起来直奔厨房。
尹姐正在厨房准备,见我下来忙想拦着,可我执意要自己动手,她也只好悻悻在一旁打下手。我也没有十分刻意,只是认真的弄了几个清淡小菜,摆好桌后便回了卧室。
只想小歇一会儿,结果直接睡过去了,醒来一看已经九点了,急忙起身才发现宁松涛双手叉兜站在我床边,表情难以琢磨。
“你回来了?”我心里竟然有一丝欣喜,虽然极力掩饰,可语气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上扬。
“在等我吗?”宁松涛侧着头,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忙心虚地摇头,“没有。”
“没有最好。”他没让我再说下去,“我没有向人报备行踪的习惯,也不认为谁有资格让我报备。另外,家里有阿姨,你不必再下厨了,吃饭也不必等我。”
他的一番话像一盆凉人泼下,把我心头那一丝热切都浇熄了。
“我等你只是想跟你道谢。”我收敛了所有情绪,平静地看着他,“谢谢你救了我,照顾我。”
“不必,救你是因为我不想成为笑柄,宁松涛的女人除非丢掉,否则不能被别人碰。”宁松涛轻松一笑,“照顾更谈不上,是你发疯抱着我不松手。”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让我难堪到极点,似乎不这样做他就不痛快。
我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便绕过他出了房间,尹姐正在厨房热菜,我赌气地坐在桌边,装了满满一碗,开始死命塞到嘴里,直到吃得有些反胃,才起身离桌,“尹姐,剩下的倒掉吧。”
我回了房间把门紧紧关上,压着呕意,安抚越跳越快的心脏。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尹姐在厨房忙碌着,见我下来,忙现宝似的凑过来,神秘兮兮道,“昨晚宁先生把饭菜都吃了。”
我皱眉想不通他的做法,索性不想。打开手机发现微信里有很多条何洛诗的留言,大概是说让我去参加个茶会。
这些情妇二奶们,一天到晚没事干,只能找各种各样的消遣,可无论哪种聚会,主题永远只有一个,就是男人。
因为这个群体本来就是一群附属品,依附于男人的存在,荣辱,心情,甚至生存看得都是身边的男人。
而我正在变成跟她们一样的人。
我给何洛诗回了消息,表示会按时到达。
一群为物质疯狂的恶俗女人,非要故作清高,搞什么茶会,我也真是很不理解。所以到茶苑时,我着实吓了一跳,那情景真是意外。
茶苑是一座中式建筑的四合院,被这些女人包下了,在院子的一株古玉兰树下,安放着茶席,整个席面清淡优雅,而那些总是花枝招展,招摇过市的女人,今天居然都清水芙蓉,雅致长裙。
还好我一直习惯穿素衣,才不至于太突兀。落座后,何洛诗凑到我身边,“你这几天怎么失踪了?”
“住院。”
“啊,是不是宁松涛玩太狠了?”
我瞪了他一眼,“肺炎。”
“噢,吓我一跳,我以为~”何洛诗拍着胸口,话说一半又转话题道,“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我看见宁松涛的姐姐了,她来茂林了。”
“嗯?”我从没听说过他有姐姐,我对他其实是一无所知的。
“慈善晚会第二天,特霸道一女人,我也是听别人说那是宁松涛的姐姐,才知道的。你小心点,那种老女人都不好惹。”何洛诗提醒着我。
宁松涛的姐姐,跟我会有什么交集?以我的地位,恐怕还不足以引起重视。我点点头,并没有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