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认错,宁松涛倒一下子无话可说了,只是忿忿起身道,“行,你唐小麦,回回给我出状况。”
我垂着眼眸不再说话。
宁松涛得不到回应,似乎被激怒了,干脆瞟了我一眼转身出了病房。
房间安静下来,我才松了口气,让大脑恢复正常运转。我醒来的时候好像搂着宁松涛的胳膊,什么情况?我有些疑惑,看那样子,不像是他强迫的。
正想着,门开了,有护士进来给我检查。
“行,没什么大碍了,还得输几天液,等肺上炎症都消了,就没事了。”护士甩着体温表又道,“下次感冒咳嗽千万别小看,得注意休息,该吃药吃药,生抗不一定是好事。”
“谢谢护士,我这几天都烧糊涂了,什么都记不清了。”我揉着眉心道谢。
“可不是,这三天,你高热昏厥好几次,一开始输液都没控制住体温。照顾你那位先生是你~老公吗?”护士可能是看出我们的年龄差距,顿了一下才问。
我忙摇摇头,“我们没结婚。”
“哦,那就是男朋友。”护士小姐又继续道,“怪不得现在小姑娘都愿意找岁数大的男人,还是有好处。看你男朋友照顾你那么有耐心,还细心,真是不错。”
我眨巴着眼睛,“你是说他一直陪着我?”
“可不是嘛,你烧得说胡话,又受了惊吓,他一直搂着你,比哄小孩还耐心。”护士小姐一边检查输液管一边满脸羡慕,“你不退烧,他又亲手给你擦身,物理降温,一看他就是心里有你,拿你当回事。”
健谈的小护士说得我有更懵圈了,宁松涛照顾我?还搂着我?比天方夜谭还虚幻;
可是,仔细回想那个黑暗的梦境,似乎真的有一双手搂着我,不断安慰我别怕,就像十年前那个怀抱一样。是他,我能感觉到。
那一刻,我真的找到了十年前的感觉,只是一只温暖的手掌,一句低低的别怕,就能让我安静,让我忘掉恐惧。十年前是他,十年后依然是他。
我痴痴的想着,连护士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刚刚的宁松涛看起来真的有些疲倦,是他救了我又守护照顾了我三天吗?!
我摇摇头,根本没力气搭理眼前的猥琐男。缓缓起身,向巷子口挪动,一边死死咬着牙,让自己坚持住,千万不能晕倒。
可那猥琐男却不想轻易放弃,一直跟在我身边纠缠着,“都喝成这样了,哥哥送你一程。”说着他伸手就过来拉我。
我想甩开他。却软软的没有力气,被他一拉就拉到怀里。我奋力推拒着,“你松开,松开我~”我大力抵抗着,却声音都是嘶哑的。
猥琐男见我混身瘫软,又发不出声音,胆子更大了,扶着我的手支接绕过我的背搭上我前胸的隆起,“嗞,真t嬾,来来,哥哥好好让你爽爽~”
我挣扎着用手去掰他的手指,可是却根本无济于事,他干脆双手环着我的腰将我向草丛深处的阴暗角落拖去。
“流氓,你松开我,你~”没等我骂出口,男人就从后背堵住了我的嘴,我踢着脚被他越拖越深,我眼前也越来越模糊,远处影影绰绰的灯光开始跃动,最终晃动成缭乱的光球,我失去了意识。
好难受,脑袋像灌了浆糊,却还有人不断揉着我的身体,身体滚烫,我却感觉越来越冷,冷到开始混身抽搐,胸口一片冰冷,眼前猥琐男人的脸时隐时现,我看不清楚,也挣扎不脱,却能看到他眼底的兽欲~
“救我~谁来救救我~”我拼尽了全力,我的声音却被淹没在草从沙沙的风声中。
猥琐男压在了我身上,我感觉我会死去,我再也无法坚持,意识飞散,不如就这样死了吧,最后那刻我在想。
耳边传来一个人的呼唤,他一直在叫我名字,我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是眼皮还像被粘上了,我无论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眼睛。
各种混乱的光球在眼前跳动,一时又有刺止的白光,混乱的声音,和一个男人的咆哮,是谁?他在为我着急吗?
是谁?谁会为我着急,养父吗?他不能着急的,他的身体不能着急~
我的生命里,好像谁也没有。我只是一个孤独的游魂,我努力想跻进别人的生活,却一直徒劳着。似乎我的出现,打破了世界原来的秩序,让一切变得混乱,让所有人都不幸。
也许我从来不曾真正被救赎,这虚幻的十年只是我从别人手中偷来的,我的生命注定孤独,注定黑暗。
我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随波逐浪。
黑暗向我席卷而至,窒息,血肉模糊,淫声、尖叫所有的恐惧都在我放弃的一瞬向我涌来,我被紧紧包裹,像陷入沼泽,胸口压着巨石让我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我也没了眼泪,因为这世界上没人会在意我的眼泪,流它何用。我不能呼吸了,我张开嘴,黑色的泥浆向我口中涌来,就像有人扼住了我的咽喉,我开始剧烈的抽搐。
突然有个声音划破了黑暗,他在叫我的名字,一双有力的手拖住了我,把我一点点拖出泥潭,在我能感觉到冷时,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只大手紧紧贴着我的后背,他说,“闭上眼睛,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