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十分悦耳,清亮中透着温和,我不禁抬起头,眼前站着的是个温润少年,一双澄明的眸子冲眨着笑意,眼波中似是碎了满天的星辰,我竟愣神了三秒,才不明所以的“唔”了一声。
少年关切地看着我,干净无邪的笑脸竟让我自惭形秽起来,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摆手道,“不用,不用了!”
“你是宁叔叔家的人?”男孩直起身子,却没有离开,瞟了一眼我身上的衣服问道。
“宁叔叔?”我不解地抬头看着他,“你是说宁松涛?”
男孩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而带着些许稚气的脸,矜贵中又十分亲切,我又一次看呆了。
“原来真是宁叔叔家的人,能站起来吗?我送你回去!”少年扶着我的胳膊。
我忙摇摇头,嗫嚅道,“我,我只是保姆,刚刚犯了错~”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管他是宁松涛的什么人,我都不想让他听到任何肮脏的字眼。
“被赶出来了?”男孩笑眯眯地弯了眼睛,“我也经常被他赶出来,没关系的,那只是他外强中干的表现。”
呃,他的话我听着很是痛快,不过,这样在背后说长辈外强中干真的好吗?我狐疑地瞟了他一眼。
“不想回去?”男孩试探地问我,我没有立即回答,他干脆道,“不如先去我家吧,保姆是吧?我家刚好也需要保姆!”
我挽着袖子在这栋别墅中奋战了大半天,昨天晚上没有进食,早晨只喝了点粥,我几乎饿脱力了,才终于抬起头来。他家倒不是有多脏,主要是没有人气。光是让院子里的花草起死回生,晾晒被褥和衣物就累到我吐血。
不过,我还是咬牙做完。不知道姜春阳准备让我留在他身边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在他身边坚持多久,但就算我的日子是有今天没明天,我也想让每一天都尽量舒服些。
下午送走废品回收站的工作人员后,我捏着手里为数不多的几张大钞,摸着肌肠鹿鹿的肚子,兴高彩烈的离开了宁家,去了最近的超市。
自行填饱肚子后,想着宁松涛虽说不回来吃晚饭,我也得尽量争取好表现,钻进厨房兴冲冲地做了一子菜。然后才美滋滋地去洗澡,心里还打着如意算盘,也许男人的胃比男人的下半身更容易征服,我兴许可以凭厨艺在宁他家讨碗饭吃。
套上宁松涛的大t恤大短裤,刚从浴室出来,就被他掐着后脖子梗提了起来,“你疯了,干嘛?放开我!”我像根香肠被挂在半空,挥舞着四肢却勾不到他半分。
他也不答话,只一路将我丢出门外,扔在院子里,“滚出去!”
说完,他就转身进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不甘心突然被这样对待,反射般从地上弹起来,跟在他身后又冲回屋里,愤怒道:“我可以滚,你也可以出尔反尔,但是我得知道为什么!”
宁松涛不理我,径直往前走,我便在后面不依不饶地跟着,“我得知道为什么,我得知道原因!”
许是被我吼烦了,他突然停下脚步,害我硬生生的撞上他的后背,本来压抑着的委曲因为鼻子被撞酸,眼泪陡然流了下来,我忿忿一把抹掉,依然倔强地与他对视着,“我做错了什么?”
宁松涛阴冷地脸没有一丝笑意,“你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但是在我家里做脏事,让你滚已经是轻的。在我改变主意前,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我干什么脏事了?!”他的轻蔑让我不甘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