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撇嘴:“我从小苦着长大的,我才不怕吃苦。”
胖爷酸溜溜的说道:“哟,这叫夫唱妇随吗?我胖爷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二愣子会比我先找到媳妇,你说他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当今社会的一朵奇葩,我胖爷好歹是个正常人吧?我不服!”
我脸上一阵发烫,偷偷瞄了眼秦风,他在看前面,好像没注意我跟胖爷在说什么。
我小声说道:“不准叫他二愣子,他才不傻,你正常是正常,就是比正常人吃得多了点儿,睡得多了点儿,长得胖了点儿,嘴贫了点儿,其他的,也没啥大毛病。”
胖爷直摇头:“以前我怎么说秦风他都不还嘴的,现在可好,你来了,有人帮他还嘴了。”
我笑着不说话,心里却乐滋滋的,我想着,这辈子就这样也挺好,哪怕背上留下了一道去不掉的伤疤,哪怕遭遇了那么多的痛苦,可现在我活得很好。
跟着秦风一路走到了了无人迹的山林中,这里没有外面那么多的泥泞,地上全都是杂草和灌木,我们三个身上的衣服都被四周植物上还没干透的水珠给打湿了。
秦风在前面开路,我走在中间,胖爷走在最后。我手上还拎着鞋子,地上松软的泥土混着杂草,光着脚踩在上面有些痒痒的,有时候踩到硬的木头就会有些疼。走了这么久的路,我跟胖爷已经气喘吁吁了,秦风倒是感觉没那么累。胖爷笑着问我:“小月月儿,你跟着我们走了这么久的路,不累吗?我小看你了,还以为你走不了多远就走不了了。”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开玩笑,我怎么说也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娃,什么样的路没走过?你知道咱们村子那边有一架桥吗?桥面上都是烂木块儿了,走在上面能看见下面七八米远的河面,那些木头块儿还时不时的会被踩断掉,一般人都不敢上去呢,那架桥,我都没少走。”
胖爷插嘴道:“灰飞烟灭就是连魂儿就没了,从这个世上彻彻底底的消失了,这样你能明白吗?”
我楞了一下,从前我知道的灰飞烟灭没有这么清晰明了,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死了不是一了百了,灰飞烟灭了,才是一了百了,什么都没剩下……
车颠簸了一下停了下来,三轮车师父说道:“车轮胎陷进泥坑里了,出不来,俩小哥帮着推一下呗?”
我们三个下了车,三轮车师父就坐在驾驶座上,胖爷跟秦风一人一边的帮着推。其实三轮车体型不大,车上又只剩下了三轮车师傅一个,按理说很容易就能推出泥坑的,但是车的两个后轮就感觉被泥坑吸住了一样,折腾了半天也没见有用。我也上去帮忙推,可是明显没起到什么作用,脚上的白色运动鞋也沾上了稀泥。
秦风突然停了下来:“我们自己步行。”
那三轮车师父从前面探出了头来:“唉……我说这位小哥,我车还没出来,你们自己步行走了,我咋办?总得先帮我把车推出来吧?”
胖爷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说道:“不是我们不帮你啊,胖爷我吃奶得劲儿都使出来了,弄不出来你说咋办?总不能在这里耗到天黑吧?”
那三轮车师傅不依不饶:“我不管,我是拉你们才在这里陷泥坑里的,不帮我弄出来你们谁也别想走!”
胖爷听他这么说,脾气上来了:“老子是少给了你车钱还是咋滴?你车陷泥坑里我们弄的?开车技术不好就别瞎特么拉客了,胖爷我今天还就不管了!”
那三轮车师父从车上下来了,是个长得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子:“哟,死胖子,你也不在这一片儿打听打听,我三爷的技术谁敢说不好?你就张着一张破嘴瞎扇呼,信不信老子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