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老太太已经死了……从土里爬起来害人,烧了就没事了……”
秦风说话的时候感觉有些无力,我想让他挪下位置,看看他后背是不是受伤了,手刚伸到他面前,就被他抓住了手腕儿。他睁开眼看着我被老太太抓伤的手腕说道:“我身上还有张符纸,你烧了兑水喝下去,明天再说……”
说完他抓着我手腕的手就松开了,无力的垂了下去,呼吸都轻得仿佛停止了一般。灯光下,他的脸色很苍白,我伸手碰了他一下,他就倒在了沙发上,后背的衣服也早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空气中透着一股血腥味。
我推了推他:“秦风,你别吓我……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没有任何回应,我探了探他的鼻息,连呼吸都没了。这时候我觉得我自己状况也不太好,被抓伤的手腕已经黑了一片。我从他衣服兜里找到了一张符纸,烧了之后兑水喂给了他。他之所以让我这样做,一定是这符纸有用,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符纸只有一张,我肯定是给他。
刚给他喂完符纸水,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手腕有些疼痛,好像是谁在碰我的伤口。我想睁开眼看看是不是秦风又活过来了,可是我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有思维还有那么一点儿清晰。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手腕儿不那么疼了,抓着我手腕的手开始移到了别处,先是我的手臂……接着,是胸口。我隐约觉得是秦风,想到他之前那副状态,把我吓坏了,我想问问他有没有事,但是嘴没有办法长开,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我明明有那么一部分思维在活跃,但就是醒不过来,处于半醒半梦状态,也没办法动弹,身体还跟睡着了一样。
老太太的笑容让我觉得有些诡异:“嘿嘿嘿嘿……吃再多那些没用的东西都没吃你一口有用啊……”
我打了个寒颤,她颤颤巍巍的朝我走了过来,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泥脚印儿,我下意识的往后退:“您说什么呢?您不是几天没吃东西了吗?饭菜在桌子上,您不吃吗?”
她笑得露出了一口黑漆漆的烂牙:“我不吃那个,我就是冲着你来的,七月十五出生的阴女,多补啊……嘿嘿嘿嘿……”
我觉得背脊有些发凉,七月十五出生的阴女……我记得当初那个臭道士也这么说过,我这才意识到,这个老太太可能不是什么善类,说不定连人都不是!
我随手抄起了胖爷平时拿来装神弄鬼的桃木剑:“你别过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活人?!我院门儿关着的,你是怎么进到院子里的?”
她阴测测的笑道:“你拿那玩意儿没用,没开过光,就算是桃木做的又能怎样?我本来只能进到院子里,进不到这屋子里来,不是你请我进来的么?我当然不是大活人,就你蠢,好心可不能乱用,既然你那么好心,就让我老太太咬一口吧,就一口……”
我拿着桃木剑的手都在抖,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根本应付不来。也是,就算是流浪汉,也没这老太太身上脏,味道闻起来跟什么东西腐烂了一样,她说得没错,我的确是蠢,蠢得无可救药了。
我这才响起我奶奶小时候给我讲过的那些奇怪的事情,奶奶曾经还跟我说过,半夜里无论谁叫你都别乱答应,除非你确定真的是认识的人,有的鬼要是学你认识的人叫你的名字,你一答应一准儿完蛋。而且一般的小鬼儿是没办法随便跑进活人家里祸害人的,不能随便把陌生人往家里领,特别是晚上,鬼自己进不来,你要是请它,它就能进门了。
小时候我都是当恐怖故事在听,后来奶奶去世了,我也长大了,我压根儿就没把她说的当回事儿,现在我才知道,她说的多多少少都有些是真的。
那老太太朝我扑了上来,我拿着桃木剑乱挥:“走开!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