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警察说话的声音渐渐变重,直戳我的心扉,他这是在吓唬我,想要让我害怕,从而顺着他的话把所谓的事实全部交代一遍,这样就能轻易的拿到口供,以便于定我的罪。
我沉吟了一下,开始回避他的目光,心里面在盘算如何快点结束这场审问,看来他是非要让我按着他的意思说不行。
我的余光瞟了他一眼,看到他脸上已经有些许的喜色,以为我快要坚持不住,就要处于崩溃的边缘,紧紧的盯着我,想要再给我加上一分压力。
“我不知道绑架罪会被判几年,也不想知道,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罪!”我沉默之后,淡淡的对他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眼镜警察脸上的那股气势徒然消失,有些像是卸了气的皮球一样,他没有一鼓作气将我拿下,再往下问,恐怕我更不会承认了。
他靠在椅子上,点上一根烟,看了我一阵儿,也不再说话,直到身边的同事抬头望向他,眼镜警察才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把笔录交给他签字吧,今天就到这里。”
另一个警察点点头,拿着笔录放到我跟前,我看了看上边的内容,就是刚才的谈话内容,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就签上了我的名字。
做完这些,这里的管教就将我带走,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那个做笔录的警察苦笑一声,说道:“真是看不出来,他小小年纪,竟然是个老油条,不知道怎么练出来的。”
眼镜警察也是苦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心里面是在想些什么。
他们两个的对话我是听不见的,但我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非常关键,要是我的心理防线稍稍被攻破,恐怕以后的事情就不会太好办了,我庆幸自己在拘留所磨练几天之后才被他们审问,要是直接就被审问,那什么都完了。
我赶紧压抑住内心的笑意,尽量不在脸上表现出来,这要是敢笑出来,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边上的警察可能是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看了看眼睛警察,轻声咳嗽了一声,继续低头记录,并没有多说什么。
眼睛警察丝毫不以为意,厉声向我问道:“姓名,年龄,职业。”
我没有被他吓到,知道这是他们应有的程序,但我就是不想好好回答,说了一句:“我来这里的时候不是已经交代过了么,你们没有记录么?”
我自己都不明白,才来这里几天,怎么就学会了油腔滑调,这是我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刚来时那种恐惧,已经没有了,我刚才看了眼,他们审讯的时候是开着监控的,就算我这样说他们也不敢打我。
眼睛警察变的有些不耐烦,噌的一下从桌子前站了起来,指着我说道:“你给我放老实点,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老实交代对你有好处!”
和那个眼睛警察僵持了一会儿,我觉得没必要跟他在这个程序问题上纠缠太久,想听听他接下来要问我些什么,随意的把我的信息说了出来。
眼镜警察见我说话,以为我开始服软,神色稍稍缓和一些,又坐到了桌子前,向我问道:“你知道你自己因为什么进来的么?”
我想了一下他问这个问题的意思,在这个地方我每一句话都要想清楚才能回答,他们很有可能就是在套我的话。
“抓我的时候,你们的同事说过,我是因为绑架,才被抓这里的!”我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饶了个圈子,因为我根本就不想承认自己绑架过徐琳,更何况那也不是事实。
做记录的那个警察看我一眼,皱了皱眉头,但是并没有说话,又低着头在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