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没有跟小片儿有过直接接触,也不可能有直接接触,他们只是早晨放过风之后就会被关进监舍,根本不用去上工。
我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根弦被触动了一下,疼的厉害,但见到小片儿脸上的笑容,又觉得自己的受的这点委屈算不了什么,总有机会去将珍姨她们母女欠我的讨要回来。
这一整天我都在想小片儿的事情,到了傍晚的时候,我本来还以为这一天又要这么过去,谁知道提审我的人终于来了。
我早就听盛哥对我说过,向我这种关进来的人,要被判刑,肯定会被提审一下,得到我的口供,只有我认罪,或者他们掌握确切的证据,才能量我的刑。
盛哥之前也交代过我,如果我真的是被冤枉,那无论他们使用什么手段,我都不要承认,也许能逃过这一劫,但这种希望很是渺茫。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段来提审我,可能是觉得这个时间里,我的身心可能会疲惫,更容易从我这里套出口供,但进审讯室之前,我早已经想好,绝对不能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情。
我被带进一个只有七八平方的小屋子里,坐在一张能铐住我手脚的椅子上,面前还有盏明亮的台灯,晃的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离我不远处坐着两个警察,一个可能是在记录什么,始终低着头,另一个带着眼镜,表情僵硬的看着我,不过我总觉得那个带眼镜的警察,眼镜片的那边有着一丝阴险的笑意。
我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勇气,跟那个带眼睛的警察对视着,心里面没有任何慌张的感觉,也不说话,只等着他先开口向我提问,房间里顿时变的十分寂静。
可能是那个警察有些坐不住了,用力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震动旁边的警察颤了一颤,让我差点没笑出声来。
小八的那种眼神,我不是没有看到,不过在这个监舍里,还是盛哥说的算,有他在这里面罩着,我倒是不怕。
早晨又起床的时候,我的地位高了不少,在洗漱的次序上就能看出来,我洗完之后有些无聊,突然听到外面传出一声惨厉的笑声,这个笑声中还夹杂着哭腔,让我听的有些毛骨悚然。
不过监舍里的人好像是都习以为常了,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该干啥还是在干啥,可能是我刚来没几天,对这里的情况还不是非常了解。
我不敢问盛哥,见方文修还在等着洗脸,我走到他跟前,问道:“老方,外面那是咋回事儿?声音听得那么渗人啊!”
方文修对我的态度恭敬的很多,完全没有昨日的那种随意,略微躬身对我说道:“你来的时间短,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恐怕是又有人要上路,心里面承受不住,这才嚎出来发泄一下。”
我听后点点头,心中的那股骇意才减下去不少,嘴里嘟囔了一句:“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干什么去了,不犯那么大的错,能被枪毙么!”
说完这句话我就有些后悔,小八刚好从我身边经过,听见了我说的这句话,他扭头看我一眼,说道:“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还有脸在这儿说别人。”
小八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并且还是背着盛哥说的,他现在心里对我非常不服气,说话的语气十分难听。
我本还想反驳他两句,说我根本就不是犯事才进来的,而是被人冤枉,不过还好没有说出口,要是这样说的话,就等于跟一屋子的人成了对立面,刚有的大好局面,又要被破坏。
方文修好像也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看出来我有些不快,来到我跟前说:“也不是所有要吃枪子儿的人可恶,也有那种可怜人的!”
我听着好奇,觉得他说的有些匪夷所思,反问他道:“难道这里面还关着被冤枉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