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登机的时候,王医生他们带着念一从另外的通道上去,我一个人默默走在后面,上了飞机找到位置坐下。
我的座位靠近窗户边,就一直盯着窗外发呆,连身边什么时候坐了人都不知道。
还是空姐推着车子过来问我们需要什么的时候,我才看到陈洛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飞机,就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我有些愣住,他正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我看了他很久,空姐看我半天没回答,又问了一遍,“小姐,您需要点什么?”
“啊?”我这才反应过来,把视线收回来,“给我一杯水吧。”
空姐的态度也很好,把水杯递给我,我说了声谢谢,就看她接着问陈洛安。
可能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她对陈洛安的语气比对我的要温柔很多,不过这个男人好像一点也不买账,眼睛都没睁开,直接回绝,“不需要。”
空姐被噎了一下,也不好再继续打扰,推着车走了。
陈洛安还是闭着眼睛,我本来看着窗外,可是视线忍不住往他身上看,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应该是最近很累了。
条件反射,我伸手过去想碰一下他的脸,刚伸到半空中,突然回神,赶紧把手收回来。
不知道是我的动作太明显,还是他根本就没有睡,在我手收回去的一刻,睁开眼睛。
他转过来看了我一眼,我在他的眼神种心跳都漏了一拍,不过只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就收回去,接着闭目养神。
我刚想松口气,就听见他的声音,“不要做会让人误会的事。”
陈洛安的语气淡淡的,好像并没有什么情绪,听他这么说,我也再不敢有什么动作,专心望着窗外发呆。
先到中转站,然后坐上出国的飞机,一路上都是陈洛安带着我,我默默跟在他身后,十几个小时的路程,我们走走说过一句话。
还是在快下飞机的时候,他才跟我说,“温差大,穿件外套。”
我们分分合合很多次,没有一次,我像现在这样平静。
很久以前我就接受了这个结果,我和陈洛安本来就不可能有未来,现在这样也是理所应当,曾经很多次,我们都会分开,每一次以后,我都纠结矛盾要不要回到他身边。
只是这一次,是他说出来的。
每一种我曾经幻想过的失去的方式,最终变成了现实,分开过很多次,绝望了很多次,好像已经习惯了。
二十岁的年纪,自以为懂得人性的真理,最终输得一败涂地。
回去的时候轻曼就坐在沙发上等我,我回去的时候,她马上站起来,冲过来拉着我,“怎么回事啊?”
我被她撞得差点没站稳,她看我快摔了扶了我一下,然后放开,抱着手臂斜着眼睛看我。
“我从别人床上下来,就被通知你被开除了,怎么回事?”
我笑了一下,正想拉着她的手解释,不过轻曼不吃这一套,冷笑一声把我的手甩开。
“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关。”她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别告诉我还是因为陈洛安。”
“不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说起来,这件事还是跟陈洛安有一点关系,只是没有直接影响罢了。
轻曼看我还不承认,更生气了,“还帮你姘头说话是吧?”
“我没有。”我在心里隐约有点排斥这件事情,不愿意说出来,就只能蒙混过关,“我们分开了?”
“呵呵,你们分开多少次了?”
“很多次。”
我跟认真回答这个问题,我和陈洛安每一次分开,又和好,在让人看来可能也成了一直习惯,更多的话我不想说,因为没什么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