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战友

绝色冥妻 夜半央 2875 字 2024-04-22

我心头一凛:这麻辫儿的内力,实在强大得可怕。

眼看我甩脱不掉,脸色越来越难看,范无咎和谢绝对视了一眼,冲到我身后,想将身上的内力,通过我的身子传达到手掌上,和麻辫儿抗衡,却被李岗达慌忙喝止。

李岗达面呈土色,似乎犹豫了片刻,扔下手里的枪,看着一脸轻松的麻辫儿,叹息道:“你们这样传功,他身子受不了的。硬功还得硬功拼,你们躲开。”

他转到麻辫儿身后,作势要偷袭。

麻辫儿眉头微皱,松开和我相抵的手掌,又是一掌推去,和麻辫儿对在了一起。

我顿觉身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绵软无力,被谢绝和范无咎扶起,见李岗达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颤,额头冷汗直流,咬牙冲我们道:“快去找我师父!”

我见他表情痛苦,知道他也不敌,生怕他像巴戟大那样,为了我们牺牲,哀叫了声:“李哥!”

李岗达摇头大骂:“快他娘的给老子滚!”到底坚持不住,“哇”地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麻辫儿嘴角一扬,手掌加力,将李岗达如同纸鸢一般,轻飘飘地推飞出去。

李岗达重重地跌落在冰河上,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子一抖,就僵直不动了。

“我操你姥姥!”

我几乎将牙关咬碎,举掌就要往麻辫儿身后拍去。

谢绝和范无咎反应不及,惊呼一声,拔腿想追上来。

麻辫儿慢悠悠回过身来,双手拢在袖袍中,竟似打算硬生生接下我这一掌。

“嘭!”

我只觉得腰间一酸,像是被什么人,轻轻巧巧拍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往一旁飞去,正好被谢绝和范无咎接住。

一个沉稳冰冷的声音同时传来:“看好他,这人我来对付。”

我收住身子,急忙回头,见麻辫儿对面,站着一个个头约莫在两米左右、如天神一般的精壮汉子。

冰天雪地之下,他身上却只穿了一件短褂,也没系扣,露出结实的臂膀和胸膛。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眼前一脸戏谑的麻辫儿,冷声道:“是你杀了小达?”

我们四个心情沉重,谁也没说话,在李岗达的带领下,继续往昆仑山西麓进发。

巴戟大跳入裂谷的瞬间,我似乎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不舍和解脱。

我不知道这些年来,他过着怎样暗无天日的生活,也不知道他和我爸,甚或说我自己,有过怎样的情谊,从他跳下裂谷的那一刻,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不同于我爸和大伯,也不同于谢绝、范无咎的一种情感。

一种让我无比热血,又无比神往的情感。

这种情感,叫战友情。

巴戟大未竟的工作,由李岗达,默不作声地接了过来。

可能巴戟大至死都还不知道,我们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啥也不会的楞头小伙儿。他和李岗达,完全出于本能,出于一种对战友、对任务的责任感,不惜用性命,去诠释他们心目中,军人的使命。

我不知道李岗达现在的心情,是悲伤、忿恨,抑或颓然?我不敢问他,也不敢上前跟他搭话。

在我心中,我已然将巴戟大的牺牲,算在了自己头上。

闷头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天色渐黑,已经能从山脊上,远远地望见当初巴戟大带我们来过的冰河。

有了上回的经验,我们都没作声,紧跟在李岗达身后,快步往山脚下走,想赶在夜风来临之前,找到可以落脚和避风的屏障。

我们在一处狭窄的岩腔里歇息。隔了很久,李岗达这才面无表情地道:“老巴这样做,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不用太挂怀。师父应该就在冰河尽头的山洞里,咱们早点过去。”

我见他终于开口,在心底叹了口气,问道:“李……哥,康前辈为什么要守在这儿?”

李岗达摇摇头:“师父从不让我过问他的事。我只知道,他本来住在漠北的荒山中,如果不是昆仑山有什么变故,他几乎不会出门,也不太搭理世间的事。”

我想起我们先前来找冰魂花,遇上的雪蚺,心说难道康回是为了保护这大家伙?

雪蚺是曼陀罗教眼中的圣灵,康回与作为女娲后人的怀玉,似乎存在某种契约关系,只是先前李岗达说过,康回与怀玉并不对付,他守着雪蚺,莫非是被逼无奈?

子煊将曼陀罗教教众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又让他们来追我们,很显然,他是想挑起我们和怀玉,或者说,和曼陀罗教的矛盾,从而作壁上观。

巴戟大和十多个教众同时坠崖,如果怀玉藏在暗处,肯定已经发现。我们现在去找康回,会不会不太合适?

我一边拨弄火堆,一边忧心忡忡。范无咎忽然闷声道:“快灭火!有人来了。”

我连忙竖起耳朵,除了呼啸的山风,没听到其他声音。

正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身旁的李岗达也瞪大了眼睛,一脚踢翻火堆,手中机枪“喀拉”一下上膛,冲我们闷声道:“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