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拉!”
彪形大汉猛地举枪,对准了小莫的脑袋,厉声道:“别再说了!”
小莫丝毫不为所动,笑了笑,对沈佳恩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沈佳恩盯着小莫看了许久,点点头,手一扬,那名彪形大汉顿时双目圆瞪,脖子上青筋暴出,手中的枪“,啪”地一下掉落在地,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喉咙,慢慢倒了下去。
“小莫你——”
小莫仍旧不理会早已吓坏的许刚,淡淡地道:“堂主,那杨小姐身份特殊,你不分青红皂白,就选择跟她合作。降妖除魔,确实是子午门分内之事。但这世间的魑魅魍魉,也有善恶之分。我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来和平解决这件事。”
“啪!啪啪!”
沈佳恩赞许地看了小莫一眼,鼓起掌来。
她看向山室门外,叹了口气,声音飘渺幽远:“这虎归山,自古就是刑场。刑场中的冤死鬼,没有上千,也有成百。这里面,就有我的挚友。或者严格来说,我的兄弟。”
沈佳恩说,几百年前,她弟弟是牢狱里的酷吏,满清十大酷刑,无所不通。那些作奸犯科之徒,听到他的名字,无不闻风丧胆。一时间,清廷一派朗朗正气。
可她弟弟这般任劳任怨,之后江山易主,却被污蔑成刽子手,让人给绑了,拖到这虎归山中,绞刑而死。
一生都在对罪犯用刑,没想到自己最后也落得这样的下场,想想还真是讽刺。
之后,她弟弟就一直阴魂不散,盘踞在这虎归山中,见着活物,就变着法子弄死,以泄心头之恨。
沈佳恩不忍再伤及无辜,又憎恨当初处死她弟弟的刽子手,这些年东奔西走,总算找到当年那些刽子手的子嗣。
偏巧这些子嗣,还都进了刑警学院,沈佳恩恨不打一处来,所以杀了他们。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从黑暗中走出来,盯着沈佳恩,冷声道:“你不是她,对不对?”
沈佳恩皱眉看了我一眼,摇头笑道:“我不认识你。你凭什么说我不是她?”
小莫也跟着冷笑:“你当然不是她。”
见我们三人都一脸惊疑,看向自己,小莫笑了笑,耸肩道:“因为我才是。”
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回头往身后看去,同时嘴里闷哼道:“谁!”
身后没人。我回过头来,墙上的影子已经消失。
本以为自己眼花,我却又明显感觉到,有股微风,从手臂上划过,像是有人擦肩而过;接着就看到一团透明的、人形的怪物,冲我身前的洞壁撞去,如同雨水滴落在水盆中一般,很快消融不见。
“隐形人?”
我心里一动,听另一侧的洞壁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许多人小声交谈的声音,听出是许刚等人,心中莫名,赶紧上前,试着摸了摸刚才那透明人影消失的墙面,却猛地被一股拉力拉了进去。
刚巧许刚等人,慢慢从另一侧洞壁的暗门中走出来。
奇怪的是,我能清楚地看到和听到他们,但他们却好像感觉不到我的存在。
“堂主,怎么那妖女一进来,突然就消失了?用四方机都感应不到。”
“对啊堂主。这……这山洞咋感觉有些邪门呢?这气味,也太奇怪了。”
许刚冷哼道:“怕什么?咱是子午门,降妖除魔的异士,别露了怯,让人看笑话。”
一个女孩子轻声问道:“堂主,到底虎归山是什么地方啊?为啥你一直不肯说?”
我心里一颤:这女孩子的声音,分明是小莫。
她没死,那这地上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许刚叹息道:“得,反正杨小姐不在,我就告诉你们。这儿啊,是过去枪毙死刑犯的地方。因为怨气重,所以经常闹鬼。附近的山民都搬走了。”
“几年前,有个不怕死的家伙,叫什么离虎,非要在这儿搞生产,养什么老虎。结果呢,老虎咬死了人,被警局盯上了。之后警局让他劳动改造,却养啥啥死,自己也生死未卜。有人说,当初枪毙的人里头,有几个屈打成——”
“许师父!”一个沉闷的声音打断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乱说。”
许刚怏怏地闭了嘴。这时,就听一名分金堂的男弟子惊呼道:“什么人!”
我赶紧顺势看去,见一个白色的倩影,很快消失在和我一侧的洞壁中。
那人影似乎也察觉到我的存在了,回过身来,朝我藏身的位置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我顿时呆住——这个白色的倩影,就是沈佳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