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爸回来了?

绝色冥妻 夜半央 2686 字 2024-04-22

秒表的定时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响亮,吓得我浑身一颤,赶紧拧亮了墙边的电灯开关。

开灯的瞬间,我见镜子中,我的身后,有个长发披在胸前,盖住了整张脸,穿着碎花红袍的妙龄女子,捂着沈佳恩的嘴,往窗外一跃,登时消失不见。

“佳恩!”我慌忙回头。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压根没打开过。

我反应过来,急忙又看向镜子。镜子中窗户大开。夜风习习,窗帘随风摆动,似乎窗帘后面,藏了什么东西。

我心里一动,走到一动不动的窗帘后,掀开一看,见是张碎纸片,心中纳闷:这东西显然是沈佳恩被劫走前,故意留给我的。

可这纸片平淡无奇,上面又没留下字迹。沈佳恩留下这个,到底有什么用?

我重新回到镜子前,见镜中的景象已经恢复正常,知道时间到了,无奈摇头,拿着碎纸片,进自己房间,把我妈喊醒,问她知不知道这纸片有啥含义。

我妈迷迷糊糊,捏着纸片看了看,又放到鼻端闻了闻,皱眉道:“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见有门儿,说是在她房间找到的,问她怎么回事。

我妈深吸了口气,道:“这是西街纸扎铺,专扎纸人用的糊纸啊!”

“纸扎铺?”我皱了皱眉,“妈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妈面露疑惑,道:“清明前,那个穿黑斗篷的男人曾告诉我,说今年是范家大孝,让我务必去纸扎铺,打一副上好的纸轿子,在龛前烧了,说是让范家祖宗在下头帮着说说话,好歹让你此行顺利。城里就西街有纸扎铺。他家的纸扎,有一股异香,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妈,那你记不记得,那家纸扎铺的老板长啥样?”我按捺着内心的激动。

我妈稍稍回忆了下,道:“是个老头,个不高,背有点驼,脸上有白癣,跟死人似的。”

老头?

我顿时郁闷:先前镜子中劫走沈佳恩的,分明是个身材曼妙的年轻女子,并不是什么鬼气森森的老头。难道我妈记错了?

不管怎样,起码现在有了头绪。我问我妈纸扎铺的具体位置。我妈说了,反问道:“你现在就去?”

我点点头:“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只怕佳恩要出事。”

我妈虽脸有不悦,却也没说什么,让我注意安全,把平安符揣好,倒头继续睡。

我叹了口气,拿了手电出门,见外头月明星稀,深吸了口气,往西街跑去。

我吊着嗓子,小心翼翼地挨过去,试探道:“你是谁?是不是佳恩?”

人影勾着脑袋,仍旧一动不动,突然闷声道:“阳倌,是我。”

“爸?”我差点喜极而泣。

自从我爸走后,我已经有十多年,没听过有人这么喊我了。我妈觉得我长大了,也从不再这么叫。

阳倌是我的乳名。这名字,是我爸当年放羊时,突发奇想给我取的。

我爸叹了口气:“我时间不多。这次回来,是让你赶紧去救那丫头。”

我收住脚步,问道:“爸,佳恩真是你给我找的媳妇?”

我爸嗯了一声,继续道:“你俩的姻缘,是上天注定的。别人不能抢,也抢不走,但可以破坏。”

“爸,掳走佳恩的,到底是什么人?”

我爸沉默了许久,幽幽地道:“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

说话间,电视屏幕上的雪花开始出现闪烁不定的波动。我爸的身影在白光下,也变得忽隐忽现起来。

他闷声道:“孩子,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需要牢牢把握的。我不希望你像我当年那样,留有遗憾。那丫头需要你,快去吧。”

我急忙问道:“可是爸,这人海茫茫的,我上哪儿找佳恩去?”

“缘由天定,只要有心,总会找到……”

我爸话没说完,电视屏幕突然“嘭”地变黑。客厅重归宁静。

我慌忙开灯,沙发上空空如也,哪还有我爸的身影?

我心有不甘,叹了口气,总觉得我爸话中有话。可奇怪的是,他为啥不明着说,尽拐弯抹角地兜圈子?难道他有什么苦衷?

无论如何,我爸既然现身相见,可见这件事对他、对我来说都至关重要。

现在天色已晚,明早打电话问问谢绝,看他有没有办法。

不管我妈再怎么阻拦,沈佳恩,我是救定了。

打定主意,我关上灯,留恋地又看了眼沙发,摇摇头,回屋继续睡觉。

隔天我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正准备悄悄出门,却被我妈逮个正着。

“干嘛去?”我妈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