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惊讶的不能自已。
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怒意,反而还同意了我的说法。
只是心里有些好奇,既然刚才的方法我能想到,身居高位的顾城和江毓辞会想不到吗?
想到这,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一时间又搞不清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或许,他们也想到了这个办法,只是碍于身份,不能主动开口。
但不管怎么说,江毓辞没责怪我也让我缓缓的吐了口气。
随后,便听顾城笑着应承,“没问题,如果能和江总合作,顾某会很期待的。”
不知怎么,我突然觉得,顾城的话里若有深意。
没等我想明白,江毓辞便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顾总,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好。”顾城笑着点了下头,又端起酒杯对江毓辞道:“江总,合作愉快。”
江毓辞一听这话,却并没有拿起桌上的酒杯,而是有些歉意的对顾城说道:“顾总,江某近来身体不适,一杯酒已是极限,这杯就让亦非待我敬你,还望顾总不要见怪。”
闻言,我这才知道江毓辞原来身体有恙。
“无妨,江总身体要紧。”
顾城笑了下,江毓辞便示意我敬顾城杯酒。
拿起酒杯,我看着眼前的顾城说道:“顾总,我敬您。”
说罢,我一饮而尽,顾城却并喝下,而是将目光落在酒杯之上,轻轻的晃了晃。
“亦小姐之前做过公关,想必喝酒的功夫一定不同寻常。”
听见这话,我不由的蹙了下眉。
坐在旁边的江毓辞自然听出了顾城话里是什么意思,他似乎正准备开口替我说话,我却先他之前将酒倒满杯子。
“不同寻常是顾总过奖,公关喝多了也一样吐,刚才那杯是我替江总敬您,这杯,我敬您。”
话落。
我再次将冰凉的酒水灌进嘴中。
整整两杯白酒在胃里翻腾,感受着火热的灼烧,顿时有些口干舌燥,不由得让人吸了口气。
顾城见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笑着说道:“亦小姐海量,这杯,顾某干了。”
说着,顾城便仰头将酒喝了下去。
放下杯后,江毓辞和顾城今来坐在一起,本就是为了解决问题,既然事情已经谈妥,再坐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毕竟他们这种人,时间比金钱还要昂贵,浪费一分都不愿意。
简单的寒暄两句之后,顾城便起身说道:“江总,顾某还要有其他事,就先失陪了。”
“好,顾总慢走。”
顾城笑着点头,离开时目光却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若有深意的对我说道:“亦小姐,再见。”
说罢,没等我回应,顾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厢。
蹙了下眉,我能感受到顾城话里有话,但以我的心思,根本猜不到他的内心。
否则,我又怎会被他骗到遍体鳞伤。
说完这话,我便没在言语,也没去考虑自己的言语是否会因为驳了顾城的面子而让他不悦。
只是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
至于坐在一旁的江毓辞,他似乎非常满意我的回答,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扭过头,看着顾城说道:“顾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话落。
顾城坚毅的面容上没有半点波动,嘴角始终都溢着一抹浅笑。
摆了下手,顾城便道:“无妨,看见亦小姐对江总这么忠诚,作为朋友,我也替你高兴。”
明知道顾城不会因此而动怒,他如果在乎我,也不会那样对我。
可当我听见他波澜不惊的语气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隐隐作痛。
但我担心被江毓辞发现端倪,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意。
过了一会,在顾城和江毓辞的寒暄之下,饭菜上席,服务生将酒水倒好,随后,退了出去。
“江总,欢迎你来江城,顾某敬你一杯。”
江毓辞笑着应了一声,举杯示意后,便一饮而尽。
紧接着,却是一个短暂的沉默。
包厢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怪异,我的目光在江毓辞和顾城之间来回扫视。
虽然他们表面上风轻云淡,我却有一种暗流涌动的感觉。
在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江毓辞和顾城有事要谈,只是朋友见面寒暄的话,江毓辞根本不用带我。
看样子,真正的交锋马上就要开始了。
说实话,面对两个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我倒有些好奇,他们之间会怎样不着痕迹的剑拔弩张。
回过神,我又不着痕迹的看了江毓辞一眼,比起顾城的淡定,他似乎显得多了那么一丝急切。
我不禁有些意外,因为我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等我反应过来,始终带着笑意的江毓辞便出声说道:“顾总,南巷的那块地皮在京城时我就已经和城建局谈好,你突然横插一脚,可真是让我猝不及防。”
嘴上带笑,但我知道,江毓辞心里有些不爽。
而我也终于明白,是顾城用了某种手段参与到江毓辞本就定好的规划当中,江毓辞今天过来,其实就是来谈判的。
听着江毓辞的话,顾城淡然一笑,双手掷在桌上,身子前倾的说道:“江总严重了,你我都是商人,商人看重的就是商机,南巷的那块地位置优越,不管是建大型商场还是居民住宅,所得的利润都非常可观。”
“而且,恒联一直有意要开发南巷,只是工作繁忙,直到现在才方便行动,并没有针对江总的意思。”
说罢。
虽然顾城在谈吐间并不强势,但话里话外都在告诉江毓辞,这块地他不会收手。
既然我能听得出来,江毓辞又怎会不知。
脸上的神色毫无波动,江毓辞笑着点了下头,“顾总说的没错,商人么,还是以利益为主,可这块地,既然顾总与我都不愿让贤,该如何是好?”
顾城笑着摇了下头,说道:“的确是有些为难,不知江总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一听这话,江毓辞顿时摆了下手:“这是在江城,顾总根深蒂固,如今又与方省长的千金喜结连理,还是江某洗耳恭听,看顾总有什么好的办法。”
话落。
我心里又是一紧。
我生命中最不愿提起的人只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