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她微微一笑,表示赞同。
我们返回人群那边,他们还围着那头野猪素手无策呢,几个女人已经把野菜和干柴准备好了,就等着生火了。
大锤子见我过来,连忙站起来,似乎有话想对我说,但又不好意思张口。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会子大家都饿的不行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我说:“这野猪只是被我弄昏迷了,并没有死,我们要宰了它,就得先把它弄死。大锤子,你去找块大石头来。”
“为什么是我去……好吧,我去。”队伍里总共就三个男人,父亲年老体弱,总不可能让他去吧。大锤子眼见着躲避不过,就只要自己去了。
没多大功夫,他就搬了一块石头过来,只是,那石头太小了,这一石头下去,肯定要不了这野猪的命。
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重新找了块大石头来,比大锤子搬的那块可要大多了。
我把石头放在大锤子面前,让其他人都躲到一边去,因为待会的情形会比较恶心。
大锤子惊叫起来,“陈强,你该不会是让我用这石块把这野猪的脑袋给砸碎吧?”
我点头,“正是。”
大锤子立刻就不乐意了,“凭什么让我砸啊,你为什么不砸?我告诉你,我不干,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我怎么下得去手啊。”
我看着他,说道,“我们想在这里生活,杀生是必须的,难不成你想吃一辈子野菜椰果?现在不让你学会这些,往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是不是都要我去做?那假如我没在你们身边呢,假如我们走散了呢?你是不是还准备饿死?你饿死了是小事,可别连累了不该连累的人。”
我这是话里有话,暗指他不能连累黎西,相信他们也都听出来了。
大锤子虽然很不喜欢我说的话,但是他肯定明白,我这么做是为了他好。
只见他犹豫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定,“妈的,砸就砸,你们都给我躲远点,别一会把血溅到你们身上了。”
不用他说,其他人早已退避三舍。
而我,就那么直勾勾地站在那里,双手环抱在胸前,我要看着大锤子把那一下砸下去,我还得指点他怎么做,力度怎么样拿捏,往那里砸……
我差点就惊叫起来,因为那东西不光长的诡异恶心,竟然还会动,而它动起来的样子,更加诡异,就像蛆虫一样,慢慢地蠕动。
我举起棍子就要砸下去,而在这时,那东西竟然发出人类般的声音:“陈强,等等。”
它知道我的名字?它认识我?它会说人话?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深呼吸一口气,用棍子指着它,“你是谁?”
“难道你就没发觉重生之后你们的队伍里少了一个人吗?”那东西问我。
我立刻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家伙是谁了,可是,我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家伙居然是覃昊,它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我压低了身子靠近它,声音也压的很低,“你是覃昊?”
“是。”那肉球回答我。
我就问他:“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这样了。陈强,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
我皱着眉头,“我现在即没有灵气也没有那个能力,我帮不了你,你还是走吧。”
“陈强,你帮我,我就告诉你你儿子的下落。”覃昊竟然跟我提出叫唤条件。
儿子,那两个字就像重锤一样,狠狠击中了我的心。我一把掐住覃昊,问他,“在这个时空里,我儿子还没出生呢,你想用他来骗我,做梦去吧。”
“我知道在这个时空里你儿子还没出生,但这不代表他就不能来到这个时空啊,你也不想想,逆时光隧道既然是有时间刻度的,任何的时间刻度都可以传递,哪怕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但是,违背逆时光隧道的时间规律而硬要重生回来的,他肯定不会以正常的形态存在,就像我一样。”
“我是一个没有生命体的人,所以,逆时光隧道也不能将我还原成本来的样子,所以我变成了现在这样。但是,我不甘心永远这样子活下去,我要把我变回原来的样子,只要你能找到这个时间点的时光隧道,把我送回到我还是正常人的那个时间节点去,我就可以恢复过来了。相反,如果你把你的儿子从这个时间节点送到他成长成人形的时间节点去,他也就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覃昊的话我算是听明白了,说来说去,我还是得找到逆时光的通道。而在这之间,他是知道我儿子的下落的,而我不知道。他要我帮他找到逆时光的通道,才会把我儿子的下落告诉我。
我缓缓松开手,现在的生活,是我牺牲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换来的,如果找到逆时光的通道,我不敢确定是否这样的生活还能继续下去?
我心里的那杆秤在左右摇摆,到底是要放弃我的儿子维持现在的生活,还是要赌一次,把我儿子救回来?
对于那个小不点,我对他的所有记忆都残留在覃昊制造出来的那个幻觉里,而在那场幻觉里,他还一直不肯叫我一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