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她想也不想,便回绝了,墨榕天的眼底,不知觉地闪过一丝失望,但并没有退却,而是走到她的前头,拦住了她的去路。
“干嘛?”
看着她不善又防备的眼神,墨榕天犹豫了一番之后,在心里叹了口气,道:“那天我跟你说的事,跟你开玩笑的。”
没注意到孟茴骤然沉下来的脸色,他继续道:“你别放在心上,好吗??”
就在刚才,他拦住她,还想跟她说,自己真想跟郑将军提亲,娶她为妻,可看到她眼底的不善和防备,他还是犹豫了。
或许是他太心急了,把她吓到了,又或许,她现在对自己确实没那个心思,他逼得急了,反而会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他心里坚定了要娶她的决心,但对她,他该有耐心,一点一点引导她才是。
离开了一年多回来,开口就跟她说提亲,让她没有半点心里准备,这大概就是她对他排斥,对他防备的原因吧。
“我……我当然知道你在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把那种话当真,我又不是傻子!”
压着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她勉强从唇角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那……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当然了,一天是我的小白,一辈子都是我的小白。”
生生地将心头的难过和失望给压了回去,她又恢复到了往常那没心没肺的模样,抬手拍了拍墨榕天的肩膀,道:
“咱们是好兄弟,你成亲的时候,我还要替你挡酒的。”
她一脸豪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见墨榕天盯着她的脸,看了数秒,忽地笑了起来,“我成亲的时候,你一定要在。”
“那当然,我肯定在。”
“当真?”
“当然是真的了,骗你是小狗!咱俩谁跟谁啊。”
“那我就放心了。”
看着孟茴脸上轻松的笑,哪有先头对他的防备和排斥,墨榕天生生地压下了自己心头的失望,强颜欢笑着。果然是因为他那天说的话,才让她对自己的态度变得不善。
墨榕天无奈地对着老夫人扯了扯嘴角,好在楚绒上道,上前将她给拉住了,“娘,榕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办,您就别在这里耽误他了,有什么事,咱回头再说。”
就这样,恩义侯老夫人不情不愿地被自家儿子给拉走了。
看着老太太走了,墨榕天才松了口气,回头的时候,身边的人早已经不在了。
视线往四周扫了一圈,远远地便看到孟茴孤身一人往宫门的方向走去,连说都没跟他说一声。
想到二人下午的争执,墨榕天眸色一凛,拳头下意识地攥紧了。
可想到今晚这些刺客,墨榕天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宫,便又提步追了上去。
孟茴此时的心里,堵得慌。
刚才恩义侯老夫人喊墨榕天的时候,她就走了。
有些话,她不想听到,但是还是能想得到了。
老夫人看墨榕天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她不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而连她都看出来了,墨榕天又怎么会看出来。
她站在那里,反而让他们不方便说话。
可是,越往宫外走,心里就越是堵得厉害,心头有什么情绪呼之欲出,难受得要命。
“混蛋!”
她哽咽着低骂了一声,睫毛上不经意间沾上了几许晶莹,湿漉漉的,遮住了她眼前的视线。
“说什么要跟我爹提亲,你还是去跟恩义侯提亲吧。”
越想,心里头就越是酸得厉害。
“孟茴!”
墨榕天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传来,她猛地收住脚步,下意识地回头,见墨榕天正越过人群,疾步朝她走来。
而那张俊美的脸上,此时的脸色却不是太好,隐隐地还压着几分怒意。
“你走得……”
到嘴边要斥责她的话,在看到她眼睛上的湿漉漉的晶莹时,卡住了,随后,眉头拧了起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