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昭阳点点头，将那晚的事，尽量详细地跟言朔说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皇上应该见过我的武功，虽然怀了孕让我反应迟钝了一些，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能轻易引我过去又不让我追到，那人绝不是普通人。”

佐昭阳看着言朔，表情严肃道。

这里的禁军都是宫中带过来的，在佐昭阳嫁来东楚之前就已经存在，应该不会有可疑。

可除了禁军之外，就只有随行的宫人们了。

宫人人多，加上有心隐藏身份的话，一时半会儿还真难以查找，尤其还是一个武功不低的宫人。

听完佐昭阳这话，言朔的表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能潜伏在行宫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兴风作浪，这人怕是一个大威胁。”

他的脸色，越来越冷，视线投向佐昭阳，眼神温和了几分，“原以为这次的事是针对洵儿或者朕的，现在看样子，是有人存心针对你。”

佐昭阳点点头，她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当时我能想到这一点，嬷嬷就不会死了。”

“这跟你没关系，有人存心针对你，这一次不成功，还会有下一次。”

见佐昭阳又想到了惨死的徐嬷嬷，言朔的心，跟着收紧。

“在抓住凶手之前，你一定要小心。”

“嗯，我会的。”

佐昭阳点头应下，又想到了什么，道：“洵儿那边，皇上也得派人盯着。”

那皇长子去陷害她，对方看来对她跟皇长子这个敏感的关系十分了解，很可能在宫中待了不短的时间了。

“放心吧，洵儿身边朕已经派了暗卫盯着了，不会让人找到机会。”

他握紧了佐昭阳的手，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眼底却铺满了一片寒霜。拿他儿子去陷害皇后，倒是对他这个皇帝的心思了解得很！

言朔点点头，秦家家大业大，又是诛玄国首屈一指的大家族，难保不会出现什么败坏家业的害虫。

忽地，他又问道：“朕听说秦家是突然被灭族的，你知道是何原因吗？”听言朔问起这个，佐昭阳的脸色，微微有了一些变化，但或许是事情过去得久了，又或许是言朔待她的宠爱让她渐渐从从前不堪回首的经历中慢慢走出来了，佐昭阳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犹豫了片刻后，便道：“外祖过世之后，秦家便开始衰败了，自……母后被佐铭臣暴打致死之后，他便想方设法给秦家按上罪名，最后也不知道被他拿到了什么所谓的确凿证据，秦家三代无一生还，对外说起来还说国

君大人宽厚仁德，诛九族的罪名，他还给人家留了六族。”

说到这，佐昭阳的脸上，溢出了几许讽刺，除了提到秦皇后被佐铭臣暴打致死时脸上微微泛起的苍白，这会儿已然恢复了平静。

言朔知道，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秦皇后的死，在佐昭阳的心里，依然是个抹不去的伤痛，心里泛起些许心疼，也有些后悔刚才向她问起秦家之事。

宽大的手上，紧紧握住佐昭阳的手，想要给她些许安慰，却见她抬眸对他笑了一笑，道：“皇上别担心，我没事。”

忽地，她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微变了一些，抬眼看向言朔。

“怎么了？”

言朔见她神色不对，心跟着提了起来。

“秦家当时在诛玄地位极高，如果不是所谓确凿的证据，佐铭臣很难撼动秦家的位子，就是说，那个所谓的证据，确实让人无法怀疑……”

言朔的眉头，动了动，“你是说……”

“也许，提供给佐铭臣所谓证据的人，很可能是秦家的人，而且，身份还不低。”

佐昭阳的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只有这样的人，提供出来的证据，才让人不得不去相信那所谓的谋逆大罪……”

“也就是说，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的话，那么，这个人极有可能也知道‘灰飞烟灭’的配方。”

言朔的眸色，微微往下一凛，之前他就命人按照’灰飞烟灭‘不外传这条线索去调查过秦家的人，但查到的结果都是秦家已经没有嫡系的人留下。

可若是当年给佐铭臣提供秦家谋逆证据的人已经隐姓埋名了呢，加上有佐铭臣这个国君帮忙，想要隐姓埋名安然生活下去并非难事。

“没错，秦家很可能还有嫡系的人活着。”

佐昭阳点点头，在意识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半点喜色，反而眸光中的冷意越来越深。

“朕会让人继续去查，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