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需要臣妾做什么吗?”
她语气坦然地开口问道,似乎并不在意文贤皇后这个话题。
所有人都知道,文贤皇后是当今皇上心尖上的人,谁都没办法取代的人,佐昭阳又不傻,也有自知之明,根本不可能去在意这样根本容不得她去在意的事。
言朔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来的平淡,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她不生气不介意,他就该松口气才是,可是,一想到她根本不在意他心里还忘不掉容儿,心里又有些郁闷,也越发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心中的位子根本不那么重要。
盯着她沉默了许久,佐昭阳也同样在看着他,等着他开口,眼底由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波澜。
“没什么,朕只是跟你提一下而已。”
说什么要跟她商量,难不成还指望她说不准他去给容儿亲自祭酒,她会吃醋?
别说她根本就不会吃醋,就算她心里介意,她也根本就不会告诉他。
这个将日子过得步步为营,走一步算一步的女人,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而主动去惹他不喜?
“哦。”
佐昭阳点点头,又道:“皇上若是需要我做什么,便告知我一声。”
看着她满眼的真诚,言朔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想了想,他又忍不住道:“朕心里一直记着容儿,你一点都不介意?”佐昭阳平静的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慌乱,看着言朔深沉的目光,本能地便觉得言朔这个问题充满了试探,试探她是不是真心不介意先皇后在皇帝心中的位子,从而去判断她是不是真的是真心待先皇后留下
的皇长子好。
佐昭阳一言不发地看着言朔越发深沉的脸色,眸光中的清澈一点一点暗淡了下去,道:“皇上待文贤皇后情深义重,是天下人之楷模,臣妾能有幸嫁给皇上,是臣妾之幸,又怎么会介意?”难不成他以为,一个已经注定没有孩子的女人,还会想着害死先皇后的孩子,好让自己的孩子有出生的机会么?
“奴才在。”
言朔回头,英俊不凡的脸上,带着几分复杂和矛盾,开口道:“你觉得朕该像从前那样亲自为容儿祭酒吗?”
王德被言朔这个问题给吓了一跳,脸上瞬间露出了一副为难之色。
要知道,他只是一个太监,哪里敢去给皇上出什么主意,尤其还是感情这样的事。
不论是先皇后还是现在的皇后,皇上心里有她们,不论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爱,皇上都不愿意亏欠任何一个。
而很显然,皇上在这件事情上心情变得矛盾,就说明了皇上心里对佐皇后的在意,远远超过了他的认知了。
“奴才只是一个阉人,不敢随便给皇上您出主意,不过,依奴才看来,皇后娘娘不是计较的人,只要皇上您跟娘娘说明白了,娘娘自然是会理解皇上您的。”
王德回答得小心翼翼,就连用词都一丝不苟,不敢有半点越矩的地方。
“跟皇后说明白?”
言朔似是在问,又似在自言自语,王德也不敢再提什么意见,安静地候在一旁等候皇上吩咐。
稍许,才见一直沉默着的言朔重新有了动静,起身一言不发出了御书房。
王德没问言朔要去哪里,皇上这会儿出去,铁定是要去找皇后娘娘的。
至于皇上要怎么跟皇后娘娘说,那就不是他一个奴才需要关心的了。往常这个时候,佐昭阳要么在后院跟徐嬷嬷下棋,要么就在看策论或者兵书,所以言朔到凤羽宫的时候没看到佐昭阳,也没让下人通报便径直往后院走去,跟着便看到佐昭阳一个人坐在后院,边上放着一
个针线篮,正埋头认真的绣鞋什么。
布料的颜色是皇帝专用的明黄色,用料有些大,看着像是衣服之类的东西。
难道是亲手为他做衣服?
言朔的眼底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下,寻常百姓家,丈夫的衣服向来都是妻子亲手做的,富贵人家虽然会找裁衣铺,但是妻子也会偶尔亲手给丈夫做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