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但到底是帝后私下的行为,言朔并不想闹到朝堂之上,虽然跟佐昭阳这样说,但真正如何去处理这件事,他已经交给王德了。
王德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该怎么处理好,他并不需要担心。
而此时的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顺口说出的“子嗣”两个字,就是当初他坚决不准佐昭阳去觊觎的,甚至用极为残忍的方式和言辞警告过她。
当佐昭阳听到言朔口中提到“子嗣”两个字的时候,微微扬起的唇角,瞬间敛了下去,眼底又回到了先前的清明。
看了一眼言朔那自然的模样,佐昭阳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心口,原本的甜蜜瞬间变得又苦又涩。
差点……差点就迷失了,就在她被他抱在怀中,听着他那一阵清朗的笑声时,她竟然又把这一层横在她跟言朔之间永远碎不掉的障碍给忘了。
正好这个时候,那名言朔派过来的女官又过来了,对着帝后行了礼之后,便走到佐昭阳身边,低声道:“娘娘,该喝药了。”
“好。”
深吸了一口气,她收起了全部的思绪,一派轻松地转头看向言朔道:“皇上,我先去喝药。”
“去吧。”
言朔点点头,想了想,又随着佐昭阳一并往里走,“朕陪你一起。”
佐昭阳看了他一眼,对着他笑了一笑,莫名的,言朔觉得佐昭阳这笑容看上去有些意味不明,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以为自己看错了。
进了殿中,佐昭阳接过女医官递上来的药,想也不想,便往嘴里送去。
苦涩的药汁,顺着她的喉间融进她的血液里,佐昭阳觉得那药似乎比往常更苦更涩了许多,心头那阵阵的刺痛,这会儿也变得更加浓烈了。女医官下去之后,言朔见佐昭阳情绪有些不对,以为她只是不喜欢苦药的味道,之前他也发现了,每一次她喝完药的时候,情绪都有些低落,便开口道:“过两天让陆先生再来给你看看,若是调养得差不多
,就把药停了吧。”佐昭阳知道陆先生是专门给皇长子续命养身子的大夫,医术极为高明,而言朔对陆先生也是极为信任的,陆先生说什么,他都会按照陆先生的意思去做。
一直因为下午的事提心吊胆的徐嬷嬷,看到皇上牵着皇后的手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悄然松了口气,这厢命人准备摆膳。
看着陆陆续续上来的菜,虽然有些添了辣子,但大部分以他的口味居多。
言朔挑了一下眉,唇角微微弯着看向佐昭阳,笑道:“这些特地为朕准备的?”
佐昭阳也没否认,点了点头,“想着皇上可能会过来用膳,就让人备下了。”
而佐昭阳这毫不扭捏做作的回答,很好地取悦了言朔。
他满意地在餐桌前坐下,前段日子,他也没少在凤羽宫中用膳,但这一次却觉得浑身上下通体舒畅,就连面前的饭菜都比往常更加可口了一些。
餐桌上,两人还时不时得聊着什么,没有圣人书上说的“食不言”,两人的样子,更像是寻常百姓人家的夫妻。
用完膳,言朔便习惯性地留在了凤羽宫,佐昭阳也没像从前那般排斥了,习惯性地陪着他在院中消食。
“脚还疼么?”
院子里,言朔饶有兴致地抓着她的手,把玩着她修长圆润的指尖,突然开口问道。
佐昭阳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事了,多谢皇上。”
提起她的脚,自然地就想到了下午在承德宫的事,佐昭阳的耳尖,有些不受控制得发烫了起来,好在这个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她耳尖上的红晕并没有被言朔看到。
跟着,她又想起了下午嬷嬷跟她说的事,虽然这会儿并没有听到宫中有人议论那事,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开口道:“今天我穿着您的衣服回了凤羽宫,路上被好多人瞧见了……”
说完,她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那模样,看在言朔的眼底,着实显得无比委屈。
“嗯,然后呢?”
言朔挑眉看她,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