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渐渐地发现了她也有可爱的一面,有时候阳奉阴违,有时候却耿直得让人哭笑不得,都让他觉得并不讨厌。
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他在她身上发掘出了许多她不曾为外人道的秘密,发掘得多了,原本的责任中,就添了许多心疼。
尤其是看着她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时,那种心疼便重了几分,有时候会堵得他整颗心脏都喘不过气来。
见佐昭阳的目光,还在静静地看着自己,他想了想,便道:“大概是你最近比较听话,让朕觉得很高兴。”
他本是随口找了个自己觉得不怎么别扭的回答,可说出来之后,却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心头蓦地有些懊悔,视线下意识地朝佐昭阳的脸上看去。
见她对他的回答好似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垂着眸子若有所思,好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着他说的这句话。
不悲不喜,不愠不怒。
佐昭阳确实是在思考他的话。
觉得她最近比较听话,所以对她好吗?
她想了想自己做的事,让言朔觉得听话的,无非就是听他的话,不让自己怀上孩子,听他的话,好好对待洵儿。
然后,她发现,确实自己这样做了以后,言朔对她好多了。
如果说,这便是言朔对她好的条件,她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她本就所求不多,无非就是能让嬷嬷安享晚年而已,所谓的子嗣,本就不是她考虑的范围之内,更不曾奢想过生下东楚国君的嫡子。
所以在她看来,这样的条件,一点都不亏,还暗自觉得自己赚了。
于是,佐昭阳心里更加坚定了要暗示喝下绝子汤的想法,并且要对洵儿更加好。
言朔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她眼底那逐渐清晰的坚定眼神,让他觉得有些好奇。
伸手扯了扯她垂在肩上的长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在想什么?”“没什么,就是在想,皇上对臣妾好,臣妾也要对皇上好。”
佐昭阳的眼神,不敢置信地转向言朔,半晌,才哑着声音道:“皇上的伤……是……是臣妾弄的?”
言朔面色一紧,下意识地便开口否认,“怎么可能是你?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有什么本事能伤了朕。”
“我都想起来了。”
虽然只是一个片段,但佐昭阳却不笨,将前后联系起来一想,便明白了。
嬷嬷说她突然晕倒,皇上又莫名受伤,她才不信那只是巧合。
暗卫统领定然不是第一次跟皇上交手,怎么会错手伤了他。
“你想起来了?”
言朔心里一惊,佐昭阳本只是为了从言朔嘴里套话,没想到真的被她套出来了。
其实就只是那个片段而已,她根本就什么都没想起来。
就是刚才那闪过的片段,还让她的头疼得好像被扎进了一枚钢针进去。
言朔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他这个等同于默认的回答,让佐昭阳确定了伤言朔的人就是自己,而不是暗卫统领。
想到这一点,她又想到了当日在御花园时,小宫女莫名其妙受了伤,又满眼惊恐地看着她时的模样,让她觉得或许也跟自己有关。
视线触及言朔肩上的伤口,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惨白。
刺杀皇帝……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这个罪名是逃不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佐明玥的算计,到头来还是逃不过一死吗?
她涩然一笑,却将最关键的东西给忽略了。
言朔见她面色惨白,便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下意识的反问,俨然就是换个角度证实了她的猜测。
看她嘴角隐隐溢出的苦涩笑容,言朔眉头一拧,显然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