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她只是恨恨地瞪着佐昭阳。
然而,卫情深的话,却在另一方面提醒了她,她如今是以诛玄国使臣的身份来这里,诛玄虽小,却也是单成一国的,佐昭阳身为皇后,并非做什么事都能顺其心意。
若是她做了什么惹了东楚皇帝不高兴呢?
佐昭阳盯着卫情深沉默的脸看了许久,手上的力气松了松,将手从卫情深的手中抽了回来。
她被佐明玥激起了全部的恨意和怒火,却把嬷嬷给忘了。
她说过要让嬷嬷在东楚安享晚年的,若是因为这件事惹怒了言朔,怕是会连累了嬷嬷。
缓缓垂下眼眸,她的心里多了几分抑制不住的讥讽和冷锐。
说什么她身为皇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其实在许多事上还不是身不由己么?
她冷眼看向佐明玥,眼中的杀意已然褪去,可那蚀骨的冰冷却依然还在,想起自己刚才差点死在佐昭阳的手上,佐明玥心里虽然有恃无恐觉得佐昭阳不敢做得太过分,这会儿也不敢跟她对着干了。
可心中的怨毒却是怎么都隐藏不住的。
佐昭阳冷冷地勾起了唇,“若是觉得自己命长,你大可以试试你今天说过的话。”
说完,她甚至没有给卫情深一个眼神,转身就走了。
看着她决然而去的背影,卫情深的眼底,掠过一抹苦涩,动了动唇,终是没叫住她。
视线投向作死的佐昭阳,眼底含着警告:“这里是东楚,末将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能一直保护公主,公主若是嫌命长,请恕末将无能为力!”
“你……”
佐明玥气得浑身打颤,卫情深却不愿听她说太多,落下这话,转身便离开了,只留下佐明玥一脸阴沉地站在原地,气得面目狰狞。想到自己刚才受到的屈辱,心中恨不得将佐昭阳千刀万剐。
“佐……佐昭阳,你……你敢忤逆父君的意思?”见佐昭阳冷笑了一声,眸光暗了暗,“在家从父,在嫁从夫,本宫除了是诛玄国的公主之外,首先得是这东楚的皇后,你区区一个诛玄国的公主,几次三番在本宫面前出言无状,若是几个巴掌还不能让你长
记性,本宫不介意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你……”
佐明玥看着佐昭阳这森冷凶狠的模样,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佐昭阳随后又往前朝她靠近了几分,在她惊恐的眼神中,压低了声音,道:“况且,我从没把佐铭臣当成是我的父亲。”
说完,给了佐明玥一个警告的眼神,才甩袖离去。
“看来你当了这个东楚的皇后,连你那个死去的母后都不放在心上了。”
佐明玥不甘心,来了东楚,她每时每刻都被佐昭阳压着,被她打了四十个巴掌还不够,这会儿还要被她恐吓威胁,她哪里能忍受。
她知道佐昭阳最致命的弱点是什么,除了如今跟她一起来了东楚的老贱婢徐嬷嬷之外,便是已经死了快十年了的娘。
果然,佐昭阳听到她提起诛玄国的元后,脚步便停了下来,回头的时候,那双冰冷的眼底,杀气逼人。
看得佐明玥心尖一颤,心跳因为害怕而颤抖。
佐昭阳这个样子她曾见过一次,那次是她将她那个娘的牌位扔进浣衣局的臭水沟里,当时,她就恨不得冲上来杀了她。
要不是佐昭阳不会武功,而她身边跟着父君派给她的几个侍卫,她说不定还真被佐昭阳给杀了。
那个时候,她有恃无恐,可想起当时佐昭阳因为盛怒而爬满眼底的猩红,还是让她感到背脊发凉。
“你来了东楚,你那个娘可还在诛玄葬着呢,你信不信我回去就让母后找人将她的尸首挖出来鞭……”“尸”字还没有说出口,佐明玥的喉咙就被佐昭阳给用力掐住了,她眼中的冰冷和杀意越来越浓,掐着佐明玥喉咙的力量越来越深,佐明玥两眼惊恐地看着佐昭阳,想要将她的手从自己的颈部拽开,发现她
的力量打得让她根本动不了。
“你敢再动我母后试一试!”
佐昭阳的声音沙哑低沉,听上去就好似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冰冷又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