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大人要荷包,只要给内务府一句话的事情,她那点拙劣的绣品,怎么能过皇帝的眼。
“皇上,宫中的绣娘绣得比臣妾好看多了。”
言朔眯起眼,面露不悦地看着她,“你这是拐弯抹角拒绝朕?”
“臣妾不想自己那拙劣的绣品侮辱了皇上您的眼睛。”
佐昭阳接得面不改色。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溜了。
言朔看了她一眼,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忽地在她面前俯下身,双手反剪在身后与她平视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并没有吓到佐昭阳,见她还是一脸淡定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半点感情,更别提羞涩了。
言朔的心里,再度闪过那熟悉的挫败感,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道:“给朕的儿子送东西,却不愿意送给朕,在你眼里,朕还没儿子重要?”
佐昭阳的内心点了点头,面上却矢口否认道:“不是。”
“那就给朕绣一个。”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言朔步步紧逼道,“你不是说要感谢朕昨晚喂你喝药吗?绣个荷包感谢朕不为过吧?”
言朔都这样说了,佐昭阳还能说什么。
况且,就算他什么都没做,皇帝开口要东西,她敢不给吗?
心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只要皇上不嫌弃就好。”
不过言朔刚才提起昨晚喂药的事,她正好可以顺便问他,想了想,便道:“皇上,臣妾从小就有一个习惯,睡着的时候,别人没办法给臣妾喂东西,不知道皇上昨晚是如何给臣妾喂下去的?”
她状似随口一问,可那表情却是显得极为在意的,言朔瞬间便明白过来这个女人为何今天这般反常,这般主动了。
原来竟是为了问这个?
看来,她对有人能成功将东西喂进她嘴里这件事是十分在意的。
盯着她沉默了良久,他的唇角,缓缓弯起一抹带着玩味的弧度来,“你真想知道?”
佐昭阳没注意到他眼底的神色,见言朔这般问,立即点了点头,“还请皇上明示。”
“好,你靠近一些。”压下眼底的不怀好意,他对佐昭阳扬了扬手,佐昭阳不疑有他,听话地靠近了他几分。
但这样的气质,使得她更能衬得上母仪天下这般高贵的身份,只要站在那里,便能震慑众人。
言朔没料到自己对佐昭阳会有这样高的评价,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心头也是一震。
很快,他便将自己心头的异样给压了下去,见佐昭阳眼底的期待没有散去,心里便多了几分捉弄的念头。
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道:“朕要做什么你都奉陪?”
言朔的表情让佐昭阳觉得不安,可还是点了点头,“是。”
“好。”
言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道:“那陪朕去练剑。”
“练剑?”
佐昭阳一愣,眼底出现了几许迷茫,随后,摇了摇头,“臣妾不会。”
言朔没错过她眼底的任何一个表情,既如同他先前说的那样,这个女人的眼睛太过分明,以至于她眼底的神情也被看得清清楚楚。
她并没有在说谎,她是真不会。
可昨晚这个女人昏迷之时的反应,分明有极高的武功修为……
难道……她自己不知道?
言朔若有所思地看着佐昭阳,要么她说的是事实,要么她演戏的本事太过一流,连他也没办法分辨。
可他还是本能地选择了相信她。
“算了,朕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他摆了摆手,视线不经意地注意到了放在窗边的那个刺绣圆盘子,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绣线,还有一些布料。
上面还放着一个尚未绣完的荷包,看样式大小,很显然是为小言洵绣的。
但不知为何绣到一半又不绣了。
佐昭阳注意到了言朔的目光,心下一凛,还没等她说什么,言朔已经走上前去,拿起那个半成品荷包,道:“这是给洵儿的?”
佐昭阳顿了一顿,本能地就要否认,毕竟言朔不知道她曾经送了一个给小家伙,“不是。”
她哪里知道小家伙早就将她卖给父皇了,还卖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