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朔不知道此刻的徐嬷嬷,内心已经将他跟洪水猛兽联系在了一起,此时,他端着药,站在床边,看着那面无血色的女人,叹了口气。
在她身边坐下,他舀了一小勺舀,递到佐昭阳嘴边,撬开她紧闭的双唇,随口调羹便碰上了她紧闭的牙齿,怎么都撬不开。
“佐昭阳,朕命令你张嘴!”
佐昭阳没有张嘴,只是在听到他的声音时,有些反感地皱起了眉。
“佐昭阳,张嘴!你敢不听朕的话!”
他黑着脸,又从碗中舀了一小勺,递过去,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迫着将她的嘴撑开,将药灌了进去。
可下一秒,那些药全部从左昭阳的嘴里吐了出来,伴随着她一阵一阵的咳嗽声。
言朔的脸,沉了下来,看着她嘴角的药渍,脸色越发难看了。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存心要跟朕对着干是不是?”
他起身,随手就要将碗给扔了,可下一秒,还是生生地收了回来。
想起太医说的话,这个女人若是再不服药下去,这条命都也要没了,便又压下脾气,重新回到床边。
试了几次之后,他发现,就是自己用强硬的手段将药灌进她的嘴里,她也不会咽下去,而是一滴不剩地从嘴里吐出来。
几次之后,碗中剩下的药便被她吐得差不多了。
言朔气得脸色铁青,发现这个女人睡着的时候比清醒时更加容易惹他生气。
蹭的一声从床边站起,他打算直接走,可想了想,又走了回来,“佐昭阳,算你狠。”
想了想,他又走到门外,打开门,外面候着几个宫人,“再去给皇后煎碗药过来。”
“是。”
吩咐完之后,言朔又重新走了回来,脚下的步伐,有些无意识地放轻了一些。
见佐昭阳的襟前全被吐出来的药给弄湿了,他拧起着眉,又出去重新命人将她的衣服换下。待到一切完毕之后,宫人也重新端着药进来了,“皇上,娘娘的药好了。”
“娘娘不肯喝药,这很容易加重病情,卑职等人试了几种方法还是没什么用。”
“她不肯喝药?”
言朔的眉头,微微拧起。
“是。”
言朔没有再开口,只是对太医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了,自己则陷入了沉思之中。
转眼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皇上大人也没什么反应。
“来人。”
“皇上。”
静候一旁的王德立即上前,还以为皇上大人准备安置了,正打算命人进来伺候,却听言朔道:“摆驾。”
摆……摆驾?皇上这是要去哪里?
王德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都这么晚了,皇上都当了这么多年“和尚”了,不可能今天突然想通了要去某位娘娘哪里吧?
王德心里好奇,可到底不敢多问,等出了承德宫,王德才知道……
哦,这是去凤羽宫看皇后娘娘呢。
凤羽宫上上下下都没想到这么晚了,皇上竟然会过来,都被惊了不小,赶忙跪下迎驾。
言朔进来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除了凤羽宫上上下下的宫人之外,并没有见到佐昭阳和徐嬷嬷。
想到太医说的话,言朔的眉头,蹙了起来,抬脚往内殿走去。
“公主,奴婢求您了,您张开嘴,服点药下去吧,公主……公主,奴婢求您了……”
言朔走到门外,便听到徐嬷嬷恳求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房门此时敞开着,他抬眼便看到徐嬷嬷端着药,坐在佐昭阳的床边,那个女人昏迷着,眉头紧锁,即使是昏睡着,那表情都好似充满了防备,这样的防备,比起她清醒的时候更强烈了一些。
抬脚走进去,徐嬷嬷听到了声音,只以为是宫女进来了,也没在意,直到余光中瞥见了那道明黄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