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佐昭阳点头应下,小家伙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亮起了一道晶亮的光芒来。
轰隆隆~~
才出凤羽宫没多久,天边突然暗下,随即传来阵阵闷雷声,紧跟着,天边的乌云便开始黑压压地对着地面压了下来。
佐昭阳的脚步,顿了一顿,天边闪过一道白光,刺得她的双眼,骤然一疼。
“嬷……”
她下意识地去唤徐嬷嬷,回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了凤羽宫,而徐嬷嬷并不在身边。
天边连续不断闪过的白光,让佐昭阳莫名得烦躁了起来,牵着小言洵的手,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要下雨了,我们走快点。”
小言洵点点头,侧目对跟着的宫女道:“你去取把伞来。”
“是。”
宫女快步退下,佐昭阳依然牵着小家伙的手,掌心的力量下意识地加重,疼得小家伙微微蹙起了眉。
可佐昭阳似乎浑然不觉一般,脚步依然往前移动着,可却显得格外吃力。
沉闷的雷声,开始逐渐加重,连续不断地闪过她的耳畔。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眼底忽地闪过一道杀气。
冰冷的雨水在此时落了下来,将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看着自己无意识用力的掌心,她愣了一下,耳边传来小家伙吃痛的声音,“母后,您捏疼我了。”
“嗯?”
佐昭阳蓦地将手松开了,看到小家伙的手被她捏得通红,她有些愕然,竟然完全想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娘娘,伞来了。”
宫女适时地打着伞过来,将母子二人撑住。雨伞到底还是小了一些,佐昭阳伸手欲将宫女手上的伞接过,手在触及伞柄的那一刹那,她的手,忽地一用力,腕部一个敏捷的旋转,宫女手中的伞,直接落到佐昭阳的手上。
相比起她,佐昭阳的反应却极为平淡,没有因为言朔的冷酷无情而生气伤心难过,也没有将徐嬷嬷的抱怨当回事。
既然来了这里,就只能安心待着了。
“药上好了,公主您小心些。”
看着佐昭阳食指指尖那光秃秃的样子,对言朔的不满又深了几分。
十根手指的指甲那样硬生生地掰断了,当时的公主得承受多大的痛苦,才会忍受到指甲都能生生掐断。
好几根手指的甲面都掀了部分起来,即使几天过去了,只要碰一下还能疼得佐昭阳脸色发白。
徐嬷嬷看在眼底,心疼得连呼吸都在颤抖。
佐昭阳盯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很是圆润,上面的指甲都被修剪干净了,因为受了伤而稍稍有些红肿。
虽说她内心对言朔这个人根本就不在意,但是那天他对她说的话,做的事,对她还是有一定的冲击。
可是,在这皇权至上的地方,对皇帝有再多的不满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在东楚,最起码比在诛玄好多了吗?毕竟她在这里,还能算得上是人过的日子。
这大概就是有对比才有优势吧。
佐昭阳自嘲地笑了笑,起身朝内殿走去。
刚走了几步,外面的宫女便走了进来,“娘娘,皇子殿下来了。”
一听说小言洵来了,徐嬷嬷的心便提了起来,视线投向门外,便见那一道小小的身影带着几分雀跃地从外面进来,看到佐昭阳便甜甜地唤了一声,“母后。”
徐嬷嬷不安地看着佐昭阳,又看向小言洵,生怕他会喊自家主子陪他蹴鞠。
佐昭阳见徐嬷嬷防着小言洵跟防贼似的模样,轻笑出声来,“嬷嬷你先出去吧,我陪殿下玩一会儿。”
“这……是。”
徐嬷嬷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佐昭阳跟小言洵母子二人待在一块。
“殿下今日找我有事吗?”
佐昭阳看着小言洵,问道,眼底却没了先前的亲近,温柔的眼神中透着淡淡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