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有心人传到皇上耳中,还要不要命了。
礼部侍郎被下属一推,总算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可眼底的震惊却没有退去。
“太像了,太像了……”
他的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直到安置好诛玄国的人,他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难怪皇上点名要诛玄国的公主和亲,原来……
“原来如此。”
“大人,您在说什么?”
一旁的礼部主事被自家上司这魂不守舍的模样给弄得疑惑不已。
“没什么,跟你无关的事不要多问。”
礼部侍郎摇了摇头,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低声警告道。
那礼部掌事只是一名新进的进士,对朝中的事并不熟悉,因而听自己的上司这番一警告,马上听话地不再多问,但心底到底还是多了几分好奇。
大人一直说太像了,太像了,难道是那诛玄国的公主长得像谁吗?
自从皇上在一个月前提出要同诛玄国联姻时,朝中一些官员的心思便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不少人又开始打着要将家中女子送进宫的心思。
自从先皇后云娇容过世之后,如今,皇长子言洵都已经两岁,可从未听皇上提起过选秀之事,更别提立后了。
早在许多大臣歇了心思,打算给自家女儿寻一门亲事之时,却听得皇上要联姻了,尽管皇上并没有明确提出是他要立后选妃,可许多大臣的心思已经开始活络起来了。
趁着那诛玄国公主进京之时,朝中几位大臣开始趁机向皇帝谏言。
“皇上,您已亲政多年,如今也过了弱冠,可后宫却始终空虚,膝下也只有皇长子一个子嗣,这与江山社稷并无益处,还请皇上为社稷多多考虑考虑,下旨选秀吧。”说话的是平凉侯谢峰,身上并无什么实权,这个侯爵之位,也是他父亲平凉公当年立了战功之后降级世袭得来了。
“公主,既然来了,就别多想了,或许,东楚是您的救赎呢。”
一旁的老嬷嬷看着身边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子,低声劝慰道。
明明是个明艳动人的女子,却被命运的不公磨了棱角,成了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平淡和内敛。
车队继续前行,装饰豪华的马车,两旁上千名身着戎装的护卫队,浩浩荡荡,看上去好不庄严,一路前行,引得两旁的路人纷纷侧目。
“几日前听说诛玄国送了他们的嫡长公主来东楚和亲,想必就是这位了吧。”
“看这个气派,想来应该是那诛玄国的公主无疑了。”
“看样子,诛玄国的国君对这位公主真是宠爱啊,看看这两边的护卫队,这后面跟着的那些嫁妆……”
“可不是?想来这诛玄国的国君定然是舍不得这位公主的……”
官道两旁,悉悉率率地传来各种议论声。
马车上,那一直沉默不语的美貌女子,自然也听到了外面连续不断的议论声,漂亮水润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及其细微的弧度,夹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坐在她一旁的老嬷嬷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声,脸上的表情有些黯然,也有些苦笑。
他们的公主真受宠的话,也不需要大老远来东楚和亲了,以后的命运是好是坏,也只能看公主的造化了。
“嬷嬷,你别担心,我既然来了,自然是做好了随遇而安的准备的。”
女子的声音,就如她脸上的表情一样,淡淡的,看不出情绪来,声音如百灵鸟一般动听,偏偏多了些许冷清,好似本该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都跟她无关似的。
老嬷嬷一脸心疼地看着身边的女子,沉静,淡雅,又长了一张明艳的脸,任谁都不会无视这样一张脸。
想来那东楚的皇帝陛下能点名让他们公主嫁过来,也是被公主这张脸给吸引了吧。
老嬷嬷这会儿也不知道对自己的公主该自豪还是该心疼,毕竟她在诛玄国所承受的,就不是一个嫡公主该有的待遇。
就连百姓口中这豪华贵气的马车,这强大的护卫队阵容,还是他们国王陛下怕在东楚皇帝面前寒酸了才难得给了公主这样的配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