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儿受伤了……”
说到这,他对沈崇深深作揖,满怀歉意道:“都是小侄不好,没照顾好沁儿。”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别自责了,你看看你衣服都湿了,赶紧换下,我让管家给你取件衣服来。”
“不麻烦了,沈叔,我还是先回家,出门时走得急,我怕爹娘担心。”
顾涟修拒绝了沈崇的好意,动身告辞。
沈崇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多留他,只是道:“那行,让管家给你取把伞过来,你自己路上小心。”
“多谢沈叔,小侄先告辞了。”
顾涟修说着,目光又朝沈沁看了一眼,眼底有黯然,有心痛,还有低落。
从沈府回顾府的路上,正好见县衙那边的人,扶着言霄回去,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掩饰不住的惊慌。
当时他没顾上言霄,但他心里清楚言霄的情况也很不妙,背上被灼烧的地方并没有痊愈,如今又被雨水渗透……
顾涟修皱了一下眉,突然有一种自己是拆散了别人姻缘的恶霸的感觉。
他此刻心里十分矛盾,也十分茫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县衙那边,知县看着被下人们搀扶着回来的言霄,已经急得团团转,当初就让他不要出去,他非要出去,现在淋了一身雨回来,本来伤就没好,现在怕是伤情更加重了。
可他也只敢在心里埋怨,嘴里哪敢多说一句,只希望大爷可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他现在是巴不得将那位神仙给送出苏城才能安心。
“大夫,怎么样了?”
“大人,草民早就吩咐过,千万不能让这位公子伤口浸水,如今好不容易伤势开始愈合了,怎么还让他淋雨了呢?”
“这……”知县哪里敢说自己根本没就没本事让那位祖宗听他的话,面对大夫的责问,也只能认下了。
“沁儿……”
顾涟修小跑着上来,俯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看着她因吃痛而微颤的身子,眉头心疼地拧起。沈沁的双眼,此时带着迷茫和痛苦,茫然地看着顾涟修,声音颤抖地呢喃着:“他怎么可以这么讨厌,他凭什么每次出现都要搅得我一团乱,我喜欢了他十几年,我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他凭什么觉得他说
几句话我就得嫁给他……”
她涩然一笑,好似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迷迷糊糊地推开她,艰难地移动着脚步往前走,嘴里低低地呢喃着:“他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他么,不就是仗着我心里一直喜欢着他么……”
顾涟修在她身边,始终没有开口,听着她这一声一声心痛的呢喃,顾涟修的眼神逐渐暗淡了下去。
他看沈沁的眼神,带着同沈沁一样的心痛和挣扎。
“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他的,是吗?”
他低低地开口,雨水倾盆而下的声音,瞬间淹没了他低压的嗓音,沈沁似乎并没有听到,迷茫的双眼,始终盯着前方,艰难地往前走。
整张脸,被雨水湿透,此时,也已经分不清她的脸上,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忽地,沈沁的脚下猛地一软,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瞬间的冲力,加上膝盖撞击着坚硬的地面,疼得她的脸色瞬间白得十分可怕。
“沁儿!”
顾涟修上前,将她揽进自己怀里,眉头心疼地皱起,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气愤又心痛,“既然放不下他,为什么非要逼自己离开他,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真是你要的吗?”
他俯身抱起沈沁,往沈府的方向快速跑去,也没心思管同样在雨中摇摇欲坠的言霄。
他心里对言霄是有足够的敌意的,他气这个男人占满了沁儿整颗心,又气这么男人根本不懂得珍惜,将沁儿逼到如今这个地步。
沈府——
“沁儿怎么了?”
沈崇看到顾涟修抱着神志不清的沈沁回来,吓得脸色骤然一白,赶忙上前去。
“快去请大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