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她将瓶中的药粉,毫不犹豫地往伤口上倒去,又听到言霄疼得倒吸冷气了声音。
她果然得认为他在装,心里冷笑了一声,装吧,继续装。
“沁儿,疼,很疼……”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颤。
装得真像!
抬眼朝言霄看过去,见他正一脸期待地等着她说点什么,却听她只是淡淡地道:“忍着。”
言霄这会儿是真疼,也不知道那该死的沈棠拿来的是什么样的金疮药,这种钻心的疼,他都没办法装作一点都感觉不到。
原本还想让沁儿能生出些许“怜惜”之心来,却听她只是给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并赏了他两个字——忍着。
言霄心里又难受又失望,看着沈沁在自己面前忙碌,却愣是没抬头再看他一眼,心里还隐隐地多出了几分挫败感。
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低垂着头给自己包扎伤口的人,一想到她很快便真真实实不属于自己,心里便难受得厉害。
“好了,伤好之前不要沾水。”
包扎好后,沈沁站起身,抬头撞进言霄那双充满失落无奈的黑眸之中。
沈沁的心尖,颤了一颤,赶忙收回视线,垂下眸,道:“属下告退。”
说完,转身离去,背影不带半点留恋。
言霄动了动唇,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在沈沁回头的瞬间,犹豫了半秒,道:“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么?”
沈沁的眼底,闪过一丝讶然,言霄这个样子,让她根本没办法将他跟那个运筹帷幄,从容自信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她看着言霄期待的眼神,蹙紧了眉,欲言又止了一番后,道:“你来的时候,秦姑娘知道吗?”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秦桑是埋伏在的言霄身边的奸细,以为提到秦桑,总是会让言霄心生犹豫,却见他的眼底,在听到他这话的时候,只是诧异了一下。
沈棠一愣,这是他第一次从言霄口中听到这样的命令,想来今晚是气急了。
天机阁众人领命,出手便是处处杀招,双方的武功势均力敌,但是,沈棠这一次几乎是将苏城分舵这边的人全部召集过来了,那些黑衣人自然很快便处在了下方。
听到言霄这个命令,他们自然不敢恋战,准备做最后的撤退。
可天机阁的人哪里会让他们得逞,最后,果真只留下一个,而其他人,全部都死了。
“阁主。”
一人的蒙面布被摘下,一把被拽到了言霄面前,那张凶狠的脸上,这会儿还沾着他同伴的血迹。
“你杀了我吧,就算带我回去,我什么都不会说。”
言霄的目光,缓缓扫过他的脸,眸光凌厉,一言不发的样子,让那个黑衣人的瞳孔因为恐惧而瑟缩了一下。
“带回去。”
言霄的声音,这会儿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沈沁仲怔的脸庞,随后,默默地收回。一行人回到城中的客栈,经历了先前的一幕,此时街上赏花灯的人,少了许多,沈棠没有叫大夫,而是命分舵的人带了一些伤药过来,见沈沁站在屋中一声不吭,他眼底一亮,赶忙走上前去,将那些药瓶
子放到沈沁手中。
沈沁抬眼看他,露出一个疑问的眼神,便见沈棠压低了声音,覆在他耳边,指了指屏风内侧,道:“阁主救了你受了伤,你难道不应该主动过去给她包扎一下吗?”
沈沁蹙了一下眉,本想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以前她不在乎,可现在,她快要成亲了。
可话到了嘴边,想到言霄因为她而受了伤,拒绝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好。”
她拿着要瓶子,深吸了一口气,往里走。
言霄这会儿正脱了上衣坐在床边,等着沈棠过来给他包扎,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见是眼前只人,反而愣了一下,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淌出了几分愉悦之色。
嘴上却道:“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