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言渊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之前命暗卫假扮成士兵骗拓跋雄,目的就是为了引拓跋雄去的看桑吉,而那个传讯的士兵,便是暗卫假扮的,那几句突厥话,自然也是柳若晴教给他们的。
“还有一事,属下发现那些看守桑吉可汗的士兵并不知道可汗的身份,拓跋雄也没跟他们明说那是桑吉,只说是一个重要的犯人。”
闻言,言渊的唇角,勾了起来,“这样就好办了。”
想必拓跋雄没让那些士兵知晓桑吉的身份,这其中原因也很简单,桑罗怕士兵知晓了桑吉的身份,如果有不怕死的,帮着桑吉传讯出去求救,就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也就意味着,眼下,许多士兵还不知道如今坐在王庭里当可汗的人,已经不是桑吉了。
柳若晴见言渊的眸光里,闪烁着些许光彩,好奇道:“你想到办法了?”
言渊点点头,指了指手腕上带着的那只鹰虎豹手镯,眼神越发明亮了起来。
第二天,一行十人,骑着马出现在了关押桑吉的山坳之中。
“你们是什么人?”
看守桑吉的士兵抬手对着马上的人,用突厥语交流道。
言渊将手中的鹰虎豹手镯递到那士兵面前,随后,一旁的柳若晴便用突厥语道:“你们看守的那个人,是潜入突厥的奸细,现在,我家大人奉桑吉可汗之命,要将那人带去审讯,你们速速将他带出来。”
鹰虎豹手镯是没人能仿的,而且,就算是仿的,那士兵也看不出来,一见那手镯,又听是桑吉可汗亲自要审讯的,当下并没有多疑,而是立即带着言渊等人去关押着桑吉的帐篷那边走去。
几人进去的时候,发现帐篷里关押着的,除了桑吉之外,还有一个满脸络腮胡,身形枯瘦的人。
言渊无意识地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去看桑吉,可下一秒,又察觉那人有些眼熟,又重新将视线投过去。
可细看一番,还是想不起来是谁,便用眼神示意柳若晴去问那个士兵。
柳若晴会意,回头看向身旁的突厥士兵,问道:“那个人是谁?”
“此人半年前出现在后山,我们觉得他身份可疑,就将他扣下来了,问了许久也没问出个结果来,就一直将他关在这里了。”
士兵不敢隐瞒,如实回答道。
柳若晴敛眸想了想,再看向那个灰头土脸,面色浑浊的人,乍看之下,确实有些眼熟,但此人眼下头发散乱,满脸胡子,她也看不清是谁,当下便道:“这两人定是同谋,我们一并带去给可汗审讯。”
“是。”
那人将绑着的桑吉和那个老人一并放了下来。
桑吉这会儿没认出言渊夫妇,被解开绳子之后,便双眼愤恨地瞪着他们,在士兵的手上不停挣扎着。
士兵抬脚,朝桑吉身上狠狠踹了下去,“老实点。”
桑吉的喉咙这会儿像是受了伤,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言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暗卫,暗卫上前,将桑吉从士兵手上拽了过来。
用极轻的声音,在桑吉耳边道:“可汗陛下冷静点,面前是我们王爷王妃。”
标准的东楚官话,让桑吉震了一震,随后,目光才投向言渊夫妇二人,经暗卫这么一提醒,桑吉这才认出那人正是言渊。
而言渊身边站着那个子瘦小的“男子”,他也认出来了,正是几年前救了他一命的靖王妃。
桑吉心下激动,面上却不显,原本的挣扎却缓和了许多。
言渊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桑吉救了出来,一行人从后山坳离开,回了客栈,当晚,便换了一副东楚富商的装束,从突厥大摇大摆离开了。
“可汗的喉咙可是受了伤?”
回了东楚境内之后,处境稍稍安全了一些。
桑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正欲转身去拿笔写下来,却听那个一直没出声的老头子突然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他是被人下了哑药了。”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言渊等人神色一怔,随后,视线一并投向他。当时他们之所以将此人救下,只是因为觉得眼熟,便顺手救了下来,待事情解决了之后再细问,倒是把这人给抛在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