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王府——
柳若晴到聿王府的时候,便听下人说柳天心一个人把自己关在院子里谁都不见。
她进去的时候,便看到柳天心捧着双膝,坐在床上,身上裹着一件单薄的外衣,双眼又红又肿,很显然是哭了许久了。
看到柳若晴进来的时候,她才缓缓动了一下身子,勉强扯开唇角,对柳若晴笑了一笑。
“若晴。”
她的声音,十分沙哑,整个人没了精气神,仿佛瞬息之间,便被抽去了全部的生机。
柳若晴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微微颤抖的背,道:“你别担心,八哥只是昏迷而已,他不会有事的。”
她也不知道拿什么话去安慰柳天心,她知道,不论说什么,对眼下的柳天心来说,都过于苍白了。
她清楚得记得,当日她得知言渊带兵清缴海贼时被暗算而生死未卜时,自己当时的心情,那种恐惧和绝望,根本不是别人三言两语的安慰就能释下的。
柳天心看向柳若晴,半晌,涩然地扯了一下嘴角,看上去有些苦涩,她试图要对柳若晴笑一笑,可勉强漾开的嘴角,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半晌,柳若晴才听柳天心道:“若晴,你说……是不是连老天爷都觉得我配不上言绝,所以,每一次我们准备成亲的时候,总是能闹出什么事来?”
第一次是她被柳城鹤差点烧死在宫中,她辗转回到言绝身边,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几次拖延了婚期。
这一次,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只要言绝回到京城,她就可以嫁给他了,真正成为他的媳妇儿,结果……
传回来的却是他被暗算重伤昏迷的消息,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永远就醒不过来了。
一想到这个,柳天心噙在眼中的泪水,便开始失控得往下掉。
柳若晴听她说这话,心,蓦地一揪,她知道,自从柳天心发生了之前那件事之后,毁了容,整个人变得就悲观了许多。
要不是八哥一直在这段感情上不停地努力着,坚持着,或许两个人早就断了。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柳天心便更加容易钻牛角尖,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言绝。“瞎说什么呢,我跟言渊在一起,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吗?”
太后也是笑着点点头,赞同了言朔的提议,随后,又看向言朔道:“你只操心你几位皇叔的事,你自己呢?”
太后的话,让言朔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那模样,很显然是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娇容都已经过世这么久了,你总不能因为她,打算终身不娶了吧?你可是皇帝啊。”
是啊,他可是皇帝啊……
言朔在心中苦涩地一笑,就是因为他是皇帝,所以有些事,别人能做的,他不能做。
“母后,这事,以后再说吧,朕会考虑的。”
他没敢说自己为了容儿终生不娶,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他知道不现实,身为皇帝,有些事,注定身不由己。
太后见言朔松口了,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可还是提了一句,道:“不论如何,洵儿是需要一个嫡母的。”
言朔点点头,心里明白太后的意思。
言洵虽然是嫡长子,可先皇后已逝,他又年幼,不能总是养在太后膝下,是要有一个嫡母抚养,以后便更加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
如果洵儿能够……
言朔下面的话,没有继续想下去。
尽管有陆元和一直照看着,皇长子能平安过了周岁,可是,他身上毒素难清,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未知数,一想到这个,言朔的心里,便揪着疼。
就在整个朝堂都开始洋溢着喜气的时候,却传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八王爷在回京途中遭到暗算至重伤昏迷。
“怎么会这样?”
靖王府内,言渊跟柳若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片震惊。
“难道是南陵或者西擎那边的人?”
柳若晴蹙着眉,看向言渊,问道的。
却见言渊沉着脸,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