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渊没有看她,而是将视线投向一旁还跪着的齐风,道:“你先出去,自己去领二十板子。”
齐风身子一僵,愕然抬眼看向言渊,见他眼底漠然,完全不似玩笑。
“本王身边的人,竟然敢胳膊肘往外拐,齐风,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思。”
齐风脸色一变,言渊这后半句话,说得有些歧义,一时间,齐风也搞不清楚言渊说的“这样的心思”到底指的是他对桃花公主的心思,还是他为了一个外人忤逆王爷意思的心思。
“卑职知罪。”
“下去吧。”
言渊挥了挥衣袖,表情依然淡漠,二十大板对齐风来说,不算重的惩罚,但是也说不上轻,尤其是齐风之前挨了江陵一掌,内伤还没好全,这二十大板下来也有的罪受了。
夏桃花也没料到,齐风只是为她求了求情,就要挨二十大板,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许多。
在齐风出去之时,立即出声喊住了他,“等一下。”
齐风的脚步下意识地一顿,转过头来,见夏桃花已经在言渊面前跪下,“王爷,齐护卫只是可怜桃花罢了,如有冲撞王爷之处,桃花愿意一力承担,请王爷饶了齐护卫这一次。”
一声嗤笑,在夏桃花说完这句话之后,从言渊的嘴边响起。
“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变得亲近了?竟然相互求情起来了。”
言渊这话,说得够露骨了,齐风跟夏桃花自然都听出来了。齐风的脸色骤然大变,转而快步走了回来,在言渊面前跪了下来,“王爷,卑职跟公主之间清清白白,并无不轨的举动,请王爷明察,若影响了公主的清誉,卑职玩死难辞其咎。”
“免礼。”
言渊故意无视了下夏桃花跟齐风二人之间那异样的气氛,走到夏桃花面前,道:“本王这次过来,是想问你关于王妃的病情,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为她诊治?”
夏桃花面色微变,因为之前午阳城的事情将夏桃花跟言渊之间的婚事给耽搁了,之后又因为要对付耶蛮,加上中间柳若晴又受了伤,所以拖到现在,言渊也一直未曾提起两人之间的婚事。
因为这几日王府里的气氛十分压抑,夏桃花也不敢提起婚礼之事,也知道不合时宜,现在言渊过来问柳若晴的事,夏桃花的表情就有些复杂了。
言渊见她这副模样,以为先前夏桃花说自己会治血症之事是欺骗他,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脸上掠过几许凌厉之气,“你这表情是想告诉本王什么?”
齐风这会儿并没有离开,一直垂眸站在一旁,这会儿听到言渊这语气,跟在言渊身边这么多年,又怎么能听不出来他生气了。
抬眼望去,见言渊那张原本柔和的脸上,瞬间被一层寒冰所铺满,他心头蓦地一紧,视线猛然转向夏桃花,却见夏桃花神色淡然,在言渊问完她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惧色。
在言渊面前行了个礼,声音轻却掷地有声,“王爷之前答应过桃花的事还未履行,恕桃花不能从命。”
能如此淡定地在言渊面前这样谈条件的,除了柳若晴之外,也就只有夏桃花了。
跟柳若晴的有恃无恐不一样,夏桃花是把一切都看透了,连生死都看轻了,在夏桃花眼里,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最差不过性命一条,就算言渊不拿去,她也照样会死,所以,夏桃花的脸色,由始至终都是淡淡的。
齐风却因为她这副模样而有些焦急,也顾不上许多,走到言渊面前,跪了下来,“王爷,桃花公主并非有意顶撞于您,请您开恩。”
齐风向来不是一个善于辞令的人,心中虽然担心夏桃花,可过多的话他也说不出来。
言渊看着跪在面前的下属,说起来,齐风跟在他身边的年岁不短了,两人虽名为主仆,可齐风到底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