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病除了神谷子,无人能治,就算换一种药也无济于事。
但她不想让言渊失望,愣是硬着头皮,将药喝了下去。
那渗透进她血液的苦涩,让她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团。
喝完药之后,她本想躺回到床上休息,提步的瞬间,又似想到了什么,走到窗口,从这里看下去,也能看到后面的梨园。
竟然惊讶地发现,言渊竟然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记得自己重伤醒来之后到现在,就几乎没见过言渊去梨园了,当时,她私下里,曾想过,言渊或许是开始渐渐忘了她了。
她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失落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欣慰。
她要的,不就是言渊能从过去的悲痛中走出来吗?
这会儿看到言渊又出现梨园,站在她的坟前,心里不禁有些讶然,可随即便明白了,他,大概是来跟她“告别”的。
柳若晴微微弯了弯唇,心里有些怅然,也有些恍惚。
在窗边站了许久,也盯着言渊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脚下传来一阵酸意,她才陡然回过神来,发现脸上冰冰凉凉的,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从今往后,他也该开启另一段人生了,而她,也许该真的走了。
视线,从窗外收回,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当初,她随言渊回京,目的就是为了处置庞太师府中那些蛊虫,以及以防万一耶蛮再造出别的怪物来让靳都城陷入慌乱之中才打算留下。
可渐渐,她待在言渊身边,便生出了一些贪恋,久而久之,就舍不得离开了。
现在,她病情加重,他又娶了桃花公主,她没必要再留在这里给他徒增麻烦了。原本打算在言渊跟夏桃花大婚之后便跟言渊辞行,却在距离大婚的五天前,京城传来了一件令人恐慌的大事情。
原以为言绝会同意,却见他果断地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也想不明白老九为什么要娶桃花公主,但是,我想,这应该也是若晴想要看到的。”
柳天心闻言,皱了一下眉,不明白言绝为什么会这样说,正要开口问,却在下一秒,想明白了什么。
“是因为她的血症?”
她蹙着眉问道,见言绝点了点头,收起了刚才眼底的轻佻,脸上凝聚起了一抹凝重之色,“不然她为什么始终不肯跟老九相认,怕的不就是自己以后又要离开老九,老九会承受不住吗?”
听言绝这么说,柳天心心里也渐渐明白了。
若晴现在看到言渊娶了桃花公主,他身边有另外一个人陪着了,以后她走了,也会安心一些。
可想到这里,柳天心就忍不住心疼柳若晴,言渊是好了,可她却要孤零零地离开这世上,最后一刻,心爱的人却没办法陪在身边,那多可怜啊。
一想起来,柳天心就忍不住红了眼眶,柳若晴的这种感觉,她是感同身受的。
当初,她差点死在火中,当时,身边就自己一人,言绝没有在她身边,那种孤独和绝望,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没办法明白的。
言绝以为言渊娶夏桃花是为了让柳若晴安心,却不知道两人之间达成的协议。
侧妃在寻常人家,其实就是妾的位子,但因为言渊身份尊贵,侧妃的身份自然也就不同,婚礼自然也跟寻常百姓家纳妾之礼不同。
靖王纳侧妃的日子,定在十日后,这对靖王府来说,是一件大事,对夏桃花来说,也是一件大事。
婚礼越隆重,长屿那边便会清楚言渊对她的重视。
从靖王府传出纳侧妃的消息之后,靖王府这几日便非常热闹,时不时地便有人上门祝贺,言渊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是十分不耐。
“王爷,您让人根据这药方去抓药,等牛侍卫服用一个月之后,我便可以给他做换血之术了。”
“一个月?”
言渊蹙了一下眉,他记得几日前,夏桃花跟他说过,她时日不多了,能撑得住一个月吗?
这样想着,他便将这样的心思对夏桃花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