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了心中的失落,他看了门内一眼,道:“他得的是什么病?”
“血症。”
“何为血症?”
言渊蹙了一下眉,直觉告诉他,这病很可能很要命。
陆元和敛下眸,斟酌了一下用词之后,才对言渊道:“可以说是……不治之症。”
在他听到“不治之症”这四个字的一瞬间,言渊的心脏,仿佛被人给狠狠掐住了一般,顿时喘不过气来,那种又闷又疼的感觉,瞬间遍及了他的全身。
可随即,他的脑海里又捕捉到了什么,看向陆元和,道:“你刚刚说‘可以说是’,也就是说,这不一定是不治之症?”
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紧张地盯着陆元和的脸,眼神中带着几许期待。
见陆元和为难地蹙了一下眉,道:“医书上说,此症极为刁钻,病因不明,所以医者极难对症下药,得此症着,难以凝血,在极难对症下药的情况下,唯有的办法便是换血。”
难以凝血……
言渊心里低低重复着这四个字,这才明白为何那日她只是手臂上被划了一刀,血却流得那般凶猛,根本止不住。
“难以凝血,也就是说,她绝对不能受伤,不然就很可能因为血流不止而死?”
一想到之前那几次,她能成功挺过来,言渊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想到她如果血流不止挺不过来的话,那该怎么办?
一想起那种情况,言渊的背脊便禁不住一凉,那种失控的后怕,瞬间席卷着他全身。
陆元和蹙着眉,面露惋惜之色地点了点头。
真是可惜,才那么轻的年纪,本该娶妻生子,结果……
“你刚刚说换血?要怎么换?”
虽说可能是不治之症,可他的眼底,还是带着一丝希冀,哪怕他不是晴儿,哪怕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他也不希望他就这样死了。
心,慌得不能自已,他紧紧攥着拳头,努力得让自己平静下来。陆元和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一些,面上的为难之色也变得更加明显了,他对言渊拱了拱手,道:“王爷,恕草民直言,您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
言渊却是一言不发,脚下连动都不曾动一下,漆黑的双眼深邃得让她看不清眼底深处的情绪,他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眼神隐隐地沉淀着几许复杂。
片刻之后,他转头对陆元和道:“给他看看。”
“是。”
柳若晴见言渊没有要走的意思,眉头微微皱紧了,心里知道这次是逃不过去,便只能硬着头皮,将手递到陆元和面前。
言渊的心,在不经意间提了起来,目光紧盯着陆元和的脸,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些许细微的情绪。
见陆元和的手在柳若晴的手腕上把了一下脉,随即脸色就明显变了,双眼愕然地看着柳若晴,“你……”
柳若晴扯了一下嘴角,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怎么样?”
言渊见陆元和的脸色不好看,他原本就无法平静的心,这会儿更加慌乱了。
陆元和神色复杂地看了柳若晴一眼,看她平静坦然的脸色,开口问道:“公子可是清楚自己的病情?”
柳若晴点点头,知道瞒不了陆元和,便如实道:“是,老毛病了,先生不必劳心。”
她用了“不必劳心”,陆元和自然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知道她得的是不治之症。
陆元和看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这如此年少就得了此病,真是可怜。
柳若晴接收到了陆元和的目光,回给他一个浅笑,淡淡的,带着一丝安慰。
陆元和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递到柳若晴面前,道:“此药能暂时压制你的病情,可老夫才疏学浅,没办法根治这病,实在是……”
“先生不必过虑。”
柳若晴接过陆元和递给她的药,“先生能帮在下抑制病情,在下已经十分感激了。”
陆元和淡淡地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继而转头看向言渊,道:“王爷,请借一步说话。”
言渊这会儿心里很乱,虽然不知道柳若晴得的是什么病,但是他从两人的对话中也能听的出来这病绝非简单,竟然连陆元和都束手无策。
言渊微微一颔首,眼神复杂地看了柳若晴一眼,跟着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