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让他认定她已经死了吧,或许时间久了,他就想通了。
对柳若晴来说,秦暄只是一个外人,所以,他并不能对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感同身受,只是,他从传言之中,还是能感受到言渊有多爱他这位王妃。
让他陪着她一起等死,确实残忍了一些。
现在,他知道多余的安慰并没有什么用处,最后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聿王府——
“姐姐!”
昏睡中的柳天心,猛地从床上坐起,头发被冷汗给打湿了。
“怎么了?”
坐在她身边的言绝,紧张地凑了上来,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稍稍一松。
“烧总算是退了。”
他握着柳天心稍稍有些冰凉的手,问道:“你这几天发高烧,把我吓坏了。”
柳天心缓缓转头,没有焦点的视线,在对上言绝那双担忧的双眼时,忽地眼眶一红。
“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柳天心点点头,鼻尖微微一酸,“我梦到若晴,她不停地流鼻血,怎么都止不住,我眼睁睁看着她血都流干了……”
“你刚刚喊姐姐是在喊若晴?”
因为两人相似的长相,言绝知道自己媳妇跟若晴向来亲近。
若晴刚走的那段日子,她足足病了一个月才稍稍好转了一些,可最近这几天又莫名其妙得病了。
这把言绝给急得差点像言渊那样白了头发。
柳天心一愣,并不记得自己喊过“姐姐”,可是她能感受到自己跟柳若晴之间的亲近,那种亲近,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
如果不是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证明了她是陈皇后的孩子,而陈皇后只生了一个孩子的话,她肯定会认定柳若晴就是她的姐妹。
尽管如此,她却总觉得这中间有许多没法解释的巧合。比如说她跟若晴同时拥有的半块江家玉佩,比如说她们俩一模一样的长相,这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另一边,柳若晴从靖王府成功逃脱之后,并没有跑太远,脚下忽地一软,摔在了冰冷的地上。
鼻血一直没能止住,这让她的心里,隐隐地生出了一丝不安来。
手,被冰凉的地面擦破了皮,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这会儿却渗出血来,甚至根本就没办法止住。
她不停地用手擦着鼻血,血却越流越多,脸上的血色,渐渐退去,还没等她回到客栈,便一头在门口栽了下去。
当她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客栈的床上了,感觉浑身的力气,好似被谁给完全抽走了似的。
她睁着眼睛,一言不发地盯着床顶发呆,平静得近乎诡异。
秦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地有些堵,刚才大夫的判断,跟在楚阳关时大夫说的差不多。
血症之状,想要治愈,除非能找到神谷子,可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人了,就算人家还活着,也不一定找得到。
可惜了……
秦暄心里能想到的,只有这三个字,同时,也为自己心口那古怪的堵塞感做了解释。
他只是惜才罢了,所以心里还稍稍有些难受吧。
“王爷。”
柳若晴突然间唤了他一声,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还好吧?”
秦暄在她身边坐下,少了之前的幸灾乐祸。
“不好。”
柳若晴回答得很干脆,视线在这会儿转过来看着秦暄,惨白的笑容,轻扯了一下。
“每次都劳王爷相救,现在王爷倒是反过来成我的救命恩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柳若晴这话,秦暄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没了之前那翻洒脱了。
唇角勉强扯了一下,他看着她,道:“昨晚去找言渊了?”
柳若晴嘴角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却并不否认,只是苦笑地扬了扬唇角,回想起言渊当时的模样,心里还是一阵酸痛。
“既然舍不得他,干嘛避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