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唇,眼底笼罩着一股凝重的情绪,如一团化不开的黑墨,凝聚在黑瞳之中。
提步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蓦地一软,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瞬间便天旋地转,还没等她抓住什么可以支撑自己倒下的东西,整个人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远处,清脆疾驰的马蹄声离她越来越近,紧跟着,随着几声马嘶声响起,两匹马在距离她两米左右的位子停了下来。
为首的那人跳下马,快速跑到柳若晴面前,当看清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时,眼底讶了一下。
回头快速回到身后的马上的人道:“王爷,是那位姑娘。”
后面这匹深棕色高大精壮的马上,正是南陵的端亲王秦暄。
钱威口中的“那位姑娘”秦暄自然知道是谁,只是,这么久过去了,他还是没问她的名字。
知道晕倒在前边的人是柳若晴,秦暄眼底微讶,英挺的眉头微微一皱,“她?”
钱威点点头,“看她的脸色很难看。”
“先把她带过来。”
“是。”
东楚跟南陵边境因为十几年来的平静和繁荣,贸易往来非常频繁,所以这里有不少客栈,医馆,饭馆等等。
“大夫,她这是怎么了?”
秦暄看向一旁大夫微微拧起的眉头,低声问道。
见大夫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几秒后,道:“这姑娘的症状,我也说不准具体什么情况,从她的脉象来看,血气不足,脉象也有些微弱,有点类似血症的症状。”
“血症?”
“是。”
大夫点点头,继续道:“老夫之所以说不确定,是因为这种病,只是在医书上见过,却从未亲眼见过病人得过此症,因此不敢往下判断。”
闻言,秦暄看了一眼床上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柳若晴,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半晌,问道:“若是血症,会怎样?”
“医书上说,患血症者,易出血,且出血伤口极难止血,若不及时治疗,患者必死无疑。”
秦暄不见情绪的脸上,在听到大夫这句话的时候,有了几许细微的波动,随后,问道:“那大夫可会治疗此症?”
见大夫撵着胡子,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老夫才疏学浅,哪能治疗此症,传闻三十多年之前,有一名叫神谷子的道士治愈过一人,之后,便再也没有听说过此人的消息了。”
“神谷子……”
秦暄敛着眸,若有所思地低喃着这个名字。
“公子,现在还不确定这位姑娘是否得了此症,等再找一些医术高明的名医确诊了,方能对症下药。”
“嗯。”
秦暄回过神,点了点头,对大夫道:“那就麻烦大夫先给开几副补气血的药让她服下,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好。”
大夫给柳若晴开了几帖药,道:“这几服药是补气益血的,暂且先让姑娘服下吧。”
“多谢大夫。“
秦暄看向钱威,道:“你拿着大夫开的药方,去药店抓几副药回来。”
“是。”
钱威随大夫离开之后,秦暄走到柳若晴的床前,沉默了片刻之后,发出了几声叹息,“可惜呀。”
这姑娘也算是个高手了,若不是血症,他还能收为己用,可若是血症……
他可没那份心去为她找什么神医。
救命恩人归救命恩然,在他秦暄眼中,还有许多比报恩更重要的东西。
秦暄这个人,从小就生活在皇权斗争当中,那样的环境,早就造就了他一副冷硬的心肠,在他心里,有许多比人命要重要得多的东西。
必要的时候,他甚至可以用人命去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救眼前这个女子,举手之劳的事,他会去做,可让他特地为她去耗费时间和心力,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就在秦暄盯着柳若晴若有所思地叹气的时候,柳若晴醒来了。
睁眼的刹那,看着面前那个模糊的轮廓时,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言渊。”她下意识地抬手要去拉秦暄的手,可因为没有力气,又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