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府的管家走到秦暄面前,征询道。
“要走了?”
秦暄低弱的声音中,掠过一丝意外。
他虽然不知道那女子的身份是什么,但是,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他以为,她接近他,就算不是为了算计他什么,也定当有别的目的,一个东楚的人,又是武功高强的女子,突然间出手救了他,从小生活在阴谋诡计当中一路算计着长大的端亲王,基本上不会相信这是一
种巧合。
可这会儿,却听到管家说她要走了,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从一开始,她那么轻易便答应跟着他们来端王府,他就觉得此女别有用心。
“难道是本王想多了?”
秦暄这会儿竟然有些拿捏不准了。
从他是皇子开始,便算计了一路,将当时的太子算倒了,扶着三哥上了位,将生活在刀枪剑林下的小侄子一路护着走到今天,他每走一步,都将人心算准了,从不曾出错过。
可这一次,他竟然真的不知道那个女人在想什么,难道真的纯粹是路见不平吗?
不!
秦暄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一个一开口就能说出他名字的女人,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平民这么简单,尤其还是个东楚的平民。
若她只是平民,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王爷,您看……要让她姑娘离开吗?”
管家见秦暄拧眉不语,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让她走吧,把钱威叫过来。”
“是。”
管家离开没多久,钱威便出现了,“王爷,您找我?”
“盯着……”
秦暄张嘴,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还不知道那个女子的名字,想了想,道:“派人盯紧那女子,看她要去哪里。”
钱威一愣,随后,便明白了过来,“是。”柳若晴在管家禀报了秦暄之后,便背着包袱从端王府离开,可还没等她跨出王府的门槛,一条长鞭,从外面对着她的面门便甩了过来。
言家跟江家无冤无仇,又无利益纠葛,没理由要灭江家的门,不会的……不会的……
她不停地在心里说服自己,拿起那块牌子,揣进衣兜,从屋中出来,准备离开。
长临院——
“王爷!”
秦暄慵懒地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便听到屋外传来钱威急促的脚步声。
他缓缓睁开双眼,钱威已经走了进来,脸上紧绷的线条证明此刻他的愤怒。
“怎么说?”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重伤后的虚浮之气,从榻上坐起时,又轻咳了两声。
“如王爷您所料,您遇刺不久,宣王也在昨日在府中遇刺。”
秦暄的眼眸,微动了一下,脸上的情绪并不显露,只是那双冷清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伤重么?”
“手臂被划伤,所幸无性命之忧。”
秦暄脸上紧绷的线条,稍稍松了一些,道:“命人好生保护宣王,不可有半点懈怠。”
“是。”
钱威领命,却并没有马上退下,站在原地踟蹰了片刻之后,道:“王爷,我们还要等下去吗?再这样下去,末将担心您跟宣王都要没命了。”
“咳咳咳……”
他微微抬了抬手,伤口扯得秦暄不停地咳嗽了起来,那张俊美妖孽的容颜,此时胀得通红。
“再等等,现在还不到时候。”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秦暄的脸色,又瞬间没了血色,“另外,将本王的伤势传出去,就说本王伤重,恐有性命之忧,要闭府谢客养伤,谁都不见。”
“是。”
钱威退下之后,秦暄撑着从软塌上下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的四周,团成了一个光圈,却衬得他周身的寒气,更冷了一些。
手,搭在窗台上,紧握成拳,泛白的指骨,显示了此刻他竭力隐忍的愤怒,“秦穆怀,你是在逼本王!”
南陵帝宫的祭先阁中,南陵皇帝秦穆怀站在先皇的画像前,脸上带着笑,可这笑容,却不达眼底。“父皇,你一直看不上儿臣,不管儿臣怎么努力都好,在你眼底,儿臣都是一个没用的人,可是,你看看现在,你眼中这位无用的儿子,却坐上了你的位子,坐拥江山,而你那些个短命的儿子,不是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