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宫门口请愿的读书人越来越多,因为长时间得不到回应,已经有些人的情绪开始变得越发激动了起来。
其中,有些书生直接在宫门口言辞犀利,挑起读书人原本就气愤不已的情绪。
有几个情绪已经偏激的读书人,直接撞死在了宫门口。
死了几个读书人,原本请愿的兴致就变了,宫门的守将不敢隐瞒此事,将这件事禀告给了言朔。
这段日子,言朔一直不予理会宫门口的那些人,明知道那是神机堂为了挑唆他们叔侄关系的离间计,他又怎么会中计。
可唐李两家被灭门的是事实,眼下如果再置之不理下去,恐怕会更加激起民愤,尤其是现在已经死了几个读书人了。
这些读书人,大部分都是寒门出身,十年寒窗苦读,如今因为一个女人而死在宫门口,对他们父母,乡亲父老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如今,神机堂叛乱,藩王蠢蠢欲动,西擎跟南陵又暗中勾结想要对付东楚,皇帝若在此刻激起民愤,对朝廷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几个御史在昭明殿上米粒未尽,足足跪了两天,无奈之下,言朔终于坚持不下去了。
“来人。”
随后,禁军统领萧炎走了进来。
“末将在。”
“带兵去靖王府,将靖王妃带入大理寺听候处置。”
言朔将手中写好的圣旨,扔到萧炎面前,疲倦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懑。
萧炎一愣,跟着点头领命,将圣旨捡起,“是,末将领旨。”
出了御书房,萧炎的脸上却露出了难色,去靖王府拿人,若是靖王不在还好说,现在靖王爷就在府中,他带兵去拿人,别说碰到靖王妃衣袖了,恐怕连靖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萧炎带着圣旨去了靖王府,言渊的伤势这几日有些加重,伤口始终不见好,陆元和着急,但因为言渊瞒着柳若晴,他只能瞒着不敢说实话。
萧炎带了几十名禁军进靖王府的时候,言渊正在昏睡。过了这么久,言渊的伤势还不见好,柳若晴再神经大条,也觉得不对劲了。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呢?”
“骗了就骗了吧,一个人要是愿意骗我一辈子,不就是因为爱我吗?”
柳若晴语气轻松地耸了耸肩,没有见到言渊眼底波涛汹涌的情绪,她被言渊在一起抱到怀中,轻声道:“晴儿,我爱你,真的。”
“嗯,我相信。”
柳若晴觉得今晚的言渊,有些奇怪,却又不知这样的奇怪该从何说起。
“我不曾负过天下人,也绝不会为了天下人负你。”
这简单却深情的告白,充满了坚定和决心,却听得柳若晴心头一颤,一抹不安从她的心头掠过。
可言渊这话,还是让她的双眼一阵酸涩,她靠在言渊怀中,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相信。”
她记得他说过,只要能护她安好,颠覆了江山又何妨。
这话,让她既感动,又心疼,可感动心疼过后,便是害怕,她不认为自己是祸水红颜,却终是将言渊带到了这一步。
翌日。
“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降罪。”
天枢跪在言渊面前,俯首请罪。
言渊抿着薄唇,面无表情的样子,显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凌厉无比,眉眼间透着浓浓的凉薄之色。
就仿佛回到他娶妻前的样子,天生凉薄之人,无欲无求,无所牵挂时的模样。
半晌,才见言渊轻轻抬了抬手,“起来吧。”
“谢王爷。”
天枢起身,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小心翼翼地看着言渊,低声问道:“王爷,那疯老头还要……”
天枢没有问全,就见言渊摆了摆手,“那人武功极高,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暗中盯着他,不要让他频繁接近王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