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太师最近一直咬着柳若晴不放,这让沈沁对庞太师的反常举动自然要多关注一些。
哪怕让她捏着庞太师的把柄,让他老实点也行。
只要庞太师不带头,他手下的人,谁敢出头跟靖王对着干?
这样想着,沈沁又往里走。
几间屋子里都没有人,她顺着那些枯草被踩过的痕迹往前走,在院子某间偏僻的小木屋内停了下来。
她侧耳贴着屋门听了听,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木屋的门上,原本落着厚厚的灰,所以,门上那几个推门的指印这会儿看着非常明显。
庞太师就在里头?
可为什么没声音?
沈沁抬眼看了看屋顶,轻轻翻身跃了上去。
木屋的屋顶用一层茅草盖了薄薄的一层,沈沁轻轻一翻,便翻开了。
木屋内,除了一张老旧的木桌和四条木凳子,什么都没有。
木凳子上和桌上积满了灰,很显然,没有被人坐过。
见此情景,沈沁敛眸沉思。
庞太师来了这件木屋,却不见人,木屋四周已经没有别的门了,他不可能从别的门离开。
奇怪?
他去哪了?
她若有所思地跳下屋顶,轻轻推门进了屋。
屋内的情景跟她从屋顶上看到的一样,简单的家具,什么人都没有。
她站在屋中打量许久,多年的习惯,让她立刻便开始寻找这间木屋里隐藏着的机关按钮。手,轻轻抚摸过任何跟机关有关的东西,结果一无所获。
庞太师的脸,胀得通红,双眼怒瞪着言绝,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话来。
“也就是我媳妇儿仁慈,庞月秋若是敢在本王面前嘴碎,本王可不只是拧断她的手这么简单。”言绝说话的说话,开口闭口媳妇儿媳妇儿地喊着,即使两人因为眼下的形势还没有大婚,可他要让满朝上下的人都知道,柳天心是他聿亲王要娶的人,她的背后,是他聿亲王罩着的,敢欺负天心公主,那
就是跟他作对,往他的脸上甩巴掌,这怎么能忍。话音落下,言渊手一松,庞太师一把老骨头,直接被摔在了地上,“庞太师回去给庞月秋带句话,以后见到本王,最好避着走,本王记仇的本事一向很好,我媳妇被欺负这个仇,本王已经记住了,她不想生
不如死就老实给我避着,本王没有不打女人的好习惯。”
……
八王爷要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你媳妇儿都拧断人家手了,哪里还被人欺负了?
庞太师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被吓得,很显然,言绝这话,他是听进去了。
以后若是她女儿在街上遇上这位蛮不讲理的货,他很可能会动手打她的!
“好了,八皇叔,这件事朕会详查,如果这件事,是因庞小姐而起,朕绝不会轻饶。”
言朔这话,是对着庞太师说的,言语间的警告,让庞太师明白,他想在皇帝面前替自己女儿讨回公道,除了自取其辱之外,他什么都得不到。
庞太师觉得这会儿有一股气血汹涌而上,堵在他的喉咙口,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他的口中。
他恨恨地瞪着言绝,硬生生地将那口血给咽了回去,不想让人看到他竟然活生生被言绝气吐血了。
庞太师这一参,不但没有参倒柳若晴和柳天心,还把自己陷入了让人讥讽的难堪境地,越想,心中就越是愤怒。
出了昭明殿,他便硬生生地吐了一口血。
有官员看到,赶忙上前询问,“太师,您没事吧?”
庞太师无力地摆了摆手,正要离开,便见言绝从大殿出来,两人的视线对上的瞬间,言绝的脸,瞬间冷得能刮出一层冰来,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一汪深潭,深不见底却隐隐有些渗人。
言绝的目光,从庞太师的脸上收回,庞太师愣怔了几秒钟,不知觉地微微松了口气,俨然没注意到自己竟然被言绝的目光给吓到了。
庞太师看着言绝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他没想到这位聿亲王能无耻到这地步,明明是他的女人拧断了秋儿的手,可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表现出一副她女人被秋儿欺负的样子出来?
庞太师愤愤地冷哼了一声,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痰,“你们都给老夫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