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对着墨榕天干笑了一声,眉头不动声色地一拧。
墨榕天怎么回事?刚才那动作太暧昧了好吗?
墨榕天的手,悬在了半空中,看着柳若晴刻意拉开的距离,还有脸上露出来的尴尬的笑容,心中一阵苦涩,却也没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道:“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我……”
说到这,他又顿了一下,觉得接下去的话,有些不妥,便将话给咽了回去,正好云娇容从这边走来,他立即转口道:“正好容儿来了,可以让她陪陪你。”
柳若晴愣了一下,表情一脸茫然:哭?好端端的她哭什么呀?
可随后,她就明白过来了,墨榕天是以为她在为言渊那个“负心汉”难过呢。
她看着墨榕天一本正经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墨榕天的肩膀,道:“放心吧,师弟,我真的不难过,刚才看到那个幽妙挨揍,我心里爽着呢。”
墨榕天的目光,半信半疑地看着她,见她脸色如常,确实没有半点伤心的样子,他的心里,稍稍定了一些。
“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点难过,不过都这么多天过去了,谁还为那个负心汉难过啊,是不是?”
她看上去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墨榕天一时间也分不清真假,最后,也就没坚持了。
“确实不该为那种男人难过,你不难受就好,如果难受的话,就找容儿陪你。”
“嗯。”
柳若晴点点头,墨榕天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看着墨榕天的背影,柳若晴心里莫名得有一种不安,尤其是墨榕天跟云娇容之间那种自然的亲近,让她心里总是觉得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她跟墨榕天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她还是有点了解墨榕天的。
他看似温和,可骨子里有一种冷冷清清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他不会轻易跟任何人去亲近,是一种在无形中散发出来的疏离感。
就像是任何人都无法走近他,亲近他,可偏偏,他跟云娇容非常好,像是对待一个需要精心呵护的宝贝。
她倒不是觉得他不应该对云娇容好,而是……不太符合墨榕天给她的那种感觉。
若说墨榕天是喜欢云娇容所以跟她亲近也说得过去,可墨榕天对云娇容却不像是对待一个心仪的女子,更像是宠着一个小妹妹。
这又让她想到了云娇容跟云太傅的关系。
云太傅是前朝末代皇帝的老师,云太傅冤死那一年,她记得祭文上写的,云太傅已经快八十了。
可云娇容却是跟言朔差不多的年纪,也就是说,太傅夫人生云娇容的时候,怕也有六十来岁了,怎么能生出云娇容这么小的女儿来。
就算是老来得子,在古代那种本就不长命的年代,六十来岁生孩子,也不太可能。
再联想起太傅府大火,唯独留下了云娇容……
云娇容——神机堂——墨榕天——师父……
她把一系列的事情都关联在一起,一个可怕又震惊的想法,从柳若晴的脑海里形成。
师父跟墨榕天是神机堂的人,云娇容并非云太傅的亲生女儿,很可能跟神机堂也有什么联系。
她跟墨榕天难道是……亲兄妹?
她发现,这样的想法一旦形成,很多事情都解释得通了,可这样的意识,让她心里有些慌。
师父是神机堂的人,当日小艺口中说的布阵的那位柳先生,真的是师父?
师父跟神机堂扯上关系,那她跟言渊……
这个想法,让她害怕得心跳加速,整个人都莫名发抖了起来,一种无形的不安此时像一团重重的乌云,朝她的头顶压了下来。
“若晴?若晴?”
云娇容见唤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反应,便伸手推了推她。
柳若晴回过神来,看着云娇容担忧的面容,表情有些讪讪。
“你怎么了?刚才脸色很难看,是不是还在想王爷跟那个女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