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个甜蜜的梦,常遇爵一直站在不远处,冲我笑,他伸过手,让我跟他走,我就微笑着冲他走了过去。
可是,就在我差一点儿就能触碰到他的手时,常遇爵却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截,我着急的抬起头去追他,发现他依旧朝我笑着,可身影却渐渐模糊,竟然消失不见了!
我猛地从梦里惊醒,一下就从床上弹坐了起来,下意识的往旁边看,可哪里还有常遇爵的踪影,连我身边的位置都已经凉了。
常遇爵就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心里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上来,我缩在被子里,久久的出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就连莱斯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朝我笑,说:“该吃饭了。”
我被吓了一跳,又生怕他看出异样,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可一瞬间吗,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手忙脚乱的去揪被我掀开的被子,可已经晚了,床上一滩血迹,全都被莱斯看在了眼里。
莱斯一阵紧张,捏住了我的肩膀:“怎么了?阿妍,你受伤了么?床上怎么会有血?”
我急中生智,一下子就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轻轻地皱了下眉头,说:“我……我来大姨妈了……”
可莱斯毕竟不是本国人,对于“大姨妈”这个词,他皱了皱眉头,没听懂,我看他那副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他解释,说自己这是生理期到了,不小心沾到床上的。
莱斯竟然刷的一下就脸红了,支支吾吾的说道:“你……好,我马上就叫下人来收拾!”
我捂着嘴,偷笑,看他窘迫的走到门边,这才想起来安慰他,说我没事,床单我自己换就好了。
莱斯匆忙的点头答应,走出了房间。
我几乎笑出声来,认识他这么久,他一直都是沉稳与温柔的象征,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慌乱呢。
不过,看到床单上那一滩不大却也说不上小的血迹,我马上就笑不出来了,也不知道常遇爵现在怎么样了。
明明我那么努力的想要放下他,可一看到他这幅样子,我还是没出息的心软了。我急忙就去看他的伤口,可常遇爵却顺势一把又把我揽进了怀里,有一种几近压抑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警告道:“别乱动……”
我不得不承认,挣扎了这么久,常遇爵还是能让我一句话就安静下来,我瞬间就好像凝固在他怀里了似的,不敢乱动,可过了一会儿,我发现他正靠在我的肩膀上喘粗气,我就有点儿按捺不住了。
“常遇爵,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医药箱在哪儿,如果你不想去医院,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常遇爵平时冷酷无比,手段强硬,自然是树敌无数,恨他的人比爱他的人还多,可是,敢这样明目张胆捅他的,我还真一个都想不到。
可是,常遇爵没说话,反而是又收紧了胳膊。
很显然,他在尽力掩饰自己的伤痛。
我又尝试着稍微挣扎了一下,他吃痛的低吟了一声,说:“不用担心,睡觉。”
我最受不了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就抬起头来,朝他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嘴硬的骂道:“自恋这一点,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谁担心你了!”
不过,他今天好像没心思跟我斗嘴,咬着牙似乎都站不稳了。我越发的担心,心里清楚得很,不能再让他这么任性下去了,我得管管他,不然,难不成让他死在我这儿?!
我撑开手臂推了推他,说:“你去坐下,别乱动,我去拿药箱!”
可常遇爵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不但没有放开我,反而一个用力,重新把我扯了回去。
这一下,动作很大,刚刚恢复一些的常遇爵马上又脸色惨白,咬了咬牙,我甚至看到他的咬肌动了一下,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疼。
我被他抱在怀里,无法动弹,虽然他一直在强调自己真的没事,可我心里的担心却不减反增,不过,我心里也清楚,就算是我磨破了嘴皮子,恐怕他也一句都不会听。
所以,我决定曲线救国,先安抚一下他在说。
我轻轻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果然,他似乎放松了不少,整个人的重量都朝我压过来,压得我有点儿喘不过气。
“常遇爵,你这是又招惹了谁?我早就说过了,你这么嚣张跋扈,总有一天会被人记恨的……这回是把人家惹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