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她果然还活着!

常遇爵丢掉手中刚点燃的烟,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一瞬间,我给他一个白眼,转头看向了窗外。

大概常遇爵心情大好,一向冷冰冰的车里竟然回荡起了情歌,姜星还时不时哼唱两句,而每当哼唱完都会问一句,“遇爵,你觉得好听吗?”

我看不到常遇爵的表情,但是他说的“好听”两个字,我听的出他是真心的。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车速很慢,窗外的一朵花,一棵树都看得清晰,再也不是化作虚影的大概,原来和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不论是在干什么,都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而不是只在相互亲热煽情的时候。

我是那么多余,一开始就是多余的,我捂着心口,大概是太累太痛了,我倚着车门就不自觉的进入梦想。

梦里,我和常遇爵一同躺在向日葵铺满的田野,他牵着我的手,依偎他在怀里,听着他心跳的律动,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阿妍,阿妍,我们到家了,到家再睡吧,你这样会感冒的。”我不喜被吵醒,皱了下眉头,就翻了个身,直接躺在后座上。”

“星星,你回家吧让我把她送回去,反正皮厚不怕磨!”常遇爵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我在心里嘀咕,“你才脸皮厚,不怕磨!和我一个床上睡了十年,还有脸告诉别人自己没有娶妻生子,不能说他说的话都是错的,至少没有生子是对的!”

想起那个即将出名而惨死的小生命,心脏骤停了一下,连呼吸都停了,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红尘的奈何桥,扭头马面举着武器守卫着他。

死了也好,解脱了。

当我做好心理准备准备往桥的方向走时,脚下突然传来剧痛,痛的我迈不开就蹲下身子,捂着脚踝,倒吸着凉气,密密麻麻的细汗渐渐布满了额头。

“痛!”我忍不住呻吟,两手攥成拳头,咬紧了牙关。

“如果你最躺在我的车上装死,我不介意连人带车都点了!”我是被这句话吓醒的,当我睁开眼的那一刻,正对上常遇爵那张充满厌恶的脸。

他的眼神里是满满的不耐烦,手里的打火机也被他按的“啪啪”响。

养长的指甲终于派上用场,对着他那张妖孽的脸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抓,是他的套路消磨了我对他的最后一点好感。

我撕心裂肺的咆哮,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给了他可乘之机,依旧如从前那样冷酷无情,揪住我的头发向后面扯去,他恶狠狠的咬着牙说道,“你真是胆大了!”

我痛的龇牙咧嘴,头皮上传来的剧痛让我不自觉的抓住他的手腕往下板,可惜他的力气比我大,我越是想挣扎,他越是用力。

局面在嘶喊声中僵持着,我咬着牙,就是不肯松手,细长的指甲嵌进了他的皮肤,甚至我能感受到动脉的跳动。

鲜红的血顺着我的手指蔓延到手腕的滴落在他的裤子上,座椅上,有的则顺着手臂滑落衣衫,染红了胸衣。

“常遇爵,你王八蛋,放开我!”疼痛一点一点侵蚀着我的理智,不依不饶做着誓死抵抗,我听到他的闷哼声,接着又是一个女人的咆哮声,不过不是我的。

我低垂着脑袋,常遇爵的胳膊压着我的后脖颈,酸痛酸痛,感觉脑袋要掉。

车外的女人拍打着窗户,嘴里恳求着,“常遇爵,你放过阿妍,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女人的声音里带起了哭腔,我明显感觉到常遇爵的戾气收敛了几分,一向做事独行,不会新词后软的常遇爵,也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哭求而心软吗?

我忽然笑了,在全身肆虐的疼痛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突然我想看一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常遇爵心软,而且她还知道我的名字。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不过一直在心里自欺欺人罢了,不相信她还活着。

终于常遇爵,还是抵不过女人的求饶,“滴!滴!”车叫了两声后,车门被从外拉开,顿时凉意从领口钻了进去,我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扶着头晕的脑袋直起了身子。

“遇爵,你能让我们单独说说话吗?我们很久没有见过面了,我很想阿妍”。

女人话一落,常遇爵麻溜的下了车,只不过车门过了很久才关上,女人娇羞着脸颊坐上了刚刚常遇爵坐过的位置,而我从始至终都偏着脸看着窗外。

本应是翻江倒海,撕心裂肺的感觉,我却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平静的扎好马尾,平静的看着后视镜里那个与我有几分相似的女人。